如今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曾经对我而言,顾长珏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水中的一块浮木。
我把我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而孟观辞是我学会爱自己之后的锦上添花。
爱人先爱己这个道理,我花费了好长的时光才明白。
而如若能毫无保留地爱自己,无论身处哪种环境都能让自己变得幸福。
这是我所能拥有的真正永恒的爱,不因时间和境遇而改变。
语罢我便起身向孟观辞走去,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下楼。
等上了马车,我打量着他的神色。
神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不悦。
“你近日公务不是很忙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眸色幽深,语气平静:“一收到消息我便赶来了,豺狼在前,焉能久待?”
这话说的,我不禁莞尔,打趣道:“刚刚乍然看见你,以为你会直接进来驱赶。”
“还是阿晚了解为夫,本来确实有这个打算。”他叹了口气。
“那怎么夫君是怎么打消了这个念头的?”
马车内静了一瞬,他的目光中泛起了一种如湖水般的柔软,轻声道:
“你方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枯枝时,面色平和,可我总感觉你悲伤得要哭出来了。”
“便停住了脚步,想着总要给你一点时间。”
“没成想,你很快就出来了。”
我闻言一怔,不可自制的感情就这样被他看透,微弯唇角,眼眶却不知为何泛起温热。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我垂下眼睫,带着点鼻音。
孟观辞的声音也很柔和,轻轻说:“或许,你的心情可以告诉我。”
我不自觉咬了咬唇,心里那片悲伤的空茫覆盖上一点酸软的情绪。
极其缓慢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今日和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道了别。”
“很舍不得?”他温声问。
“也不是,说不太清楚,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但又不是,悲喜交加吧。”
毕竟那也是我人生的一大半。
一股疲惫之感一直在我的心中累积,而今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不想说话了,让我靠会吧。”
我闭目靠在他温暖的怀抱,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指轻抚过我的脊背。
胸腔中的窒闷在静谧柔和的氛围里渐渐消散。
马车放缓,微微荡漾。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之后我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这些天干劲满满地经营我的铺子。
成婚时的嫁妆聘礼就让我身家丰厚了不少。
婚后孟观辞的全部家当都给了我。
前世那些经历并非毫无用处。
名下的那些铺子在我的经营下收益突飞猛进。
如今要是说起来我怎么着也是排的上号的女富商了。
尝到了甜头的我更是兴致勃勃。
前世经商一道于我而言只是谋生的手段。
如今已经是我继抚琴之后的第二大爱好。
连长公主那边我都懈怠了。
这段时日孟观辞那边的案子也到了要紧处。
我们两个现在的常态就是白天我去商铺,他去上值。
等回家了就一起在书房,他处理他的公务,我翻我的账本。
偶尔抬头对视,轻轻一笑。
烛光摇曳,岁月静好。
直到这天,天色已晚,孟观辞却迟迟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