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封眠含笑摆手,先搀着百里浔舟挨着树干旁的小巧石凳坐稳,又担心挨着树坐得太近污了衣裳,拖着小石凳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百里浔舟任她摆布着,身上半点肃杀之气也无,看起来十分的温和好脾气,再加上他双目之上覆着绸带,更是敛去了几分令人紧张的锐利之色。本来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些拘谨的众人,见他在郡主面前这般温顺姿态,都略略松了口气。
唐玉诗笑着调侃一句:“郡主与世子殿下真是鹣鲽情深,我等在江南时听见的传闻,果然都是假的了。”
“什么传闻?”百里浔舟倏地抬首,循着声音转向唐玉诗的方向。
话说出口唐玉诗才觉得有所不妥,“世市井流言本就不足采信,世子殿下也只当个笑话听就是了。”
她先找补了一番,才继续道,“无非还是一些陈词滥调,传言世子殿下凶神恶煞,杀人如麻,郡主娇弱贵女,才入云中郡便遭冷遇,险些被赶了出去。后来郡主去开办互市,又传郡主与世子夫妻失和,郡主这才愤而远走……”
百里浔舟听得眉心一抽,以往他也知道外头对他的传言大多都不太好听,却是从来没在乎过的,可听见封眠的名字与他放在一起被这样无端揣测,编造情感破裂的故事,心底的火气便忍不住冒了上来。
细长眉眼的崔女师连忙圆场,“如今我们可都瞧真切了,传言尽是不可信的。待往家中写书信时,定为世子殿下正名。”
“是啊,两位殿下如此情深意笃,分明应是世间夫妻的楷模才对。”
几句话又令百里浔舟从阴转晴,紧抿的唇线柔和下来。他偏头朝向封眠的方向,手掌在石桌下握着她的手腕,“如此,便先谢过诸位了。”
圆圆脸的袁女师适时斟茶,热气袅袅升起,清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王媛青推过一叠灰扑扑的点心,“这是今早一个学生送来的,说是自家做的麦饼,虽是粗粝了些,但别有风味。殿下尝尝?”
封眠拿起一块麦饼,先掰了一点递给百里浔舟,才又掰了一块送入自己口中,细细咀嚼,浓郁麦
香在唇齿间漫开,她眼中漾起笑意,“确实香甜。今日本是想来看看诸位有没有什么需要排忧解难之处,如今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
王媛青笑叹:“不瞒郡主,初来时,我还忧心会门庭冷落,辜负了郡主的聘金。没想到邻里乡亲听闻是郡主鼓励女子多读些书,竟都争相将女儿送来。那些小姑娘们还说日后要成为郡主殿下那样的人呢。”
“何止是说说而已!”另一位崔女师接话,“这大雪那日,她们先要帮家中扫雪备柴,忙得团团转,却还是挤出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时间过来听课念书。看她们努力的劲头,真是叫人喜爱。”
“要我说,最难得的还是她们的心意。”唐玉诗笑着补充,“虽是再三强调了不必交束脩,这些孩子还是三不五时地偷偷来送些果子点心,见我们不收,便搁在窗下就跑走,有时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的,退不回去,又不好浪费,便只能收下了。”
袁女师自袖中取出一方绣着木槿的绢帕,眸光温柔:“前日还有个丫头塞给我一方帕子,她知道我喜欢木槿,便绣在了上头。我都没舍得拿出来用。”
几位女师面上尽是欣慰。以往她们都是受雇于钟鸣鼎食之家,领了聘金教雇主家的闺秀读书习礼,还是头次如学堂里的夫子一般教这么多女学生,都觉得新奇地很,七嘴八舌地说了许多。
封眠就一边听着,一边挑拣一些零嘴点心果子塞到百里浔舟手里,让他在旁边慢慢吃,免得他闲时无聊。
百里浔舟无奈地弯起唇角,只能照单全收。
直坐到暮色四合,二人方才告辞。
马车辘辘行过青石路,封眠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