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知许闲聊,想让她推荐好吃的,给老婆带回去。
时知许说了程意爱去的粥铺,又细细寻熟悉的路边摊车,途径花卉市场,神色忽然一顿。
“在这里停就好。”时知许付了来回双倍车费,没让司机大哥空载回申城。
道别下车,时知许走入花卉集市大棚,更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混杂花草香。
正对大门的第一家店铺,花鸟鱼都有卖,挎腰包的老板正面朝两人高的观赏鱼缸,招待两位顾客。
男人高大,一身正式西装,好似在面临什么重大场合。
对比之下,穿着纯色短袖和修身牛仔裤的女人随性许多,即便是简单衣服,在女人身上也显得格外好看。
——两人正是隔壁李阿姨家的儿子李川,以及程意。
程意是被李川拉来的,为他新翻修的民宿,参谋生态装潢。上次半夜寻时知许,李川帮了不少忙,人情债,她没法推脱。
老板热情招呼:“最好看的鱼类,就有孔雀鱼,我家这鱼种基因好,你看这纹路多清晰……”
程意心不在焉,老板在讲什么,基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一直在想时知许的消息。
而李川听得愣愣的,他一大老爷们实在不懂这些,这些花花绿绿的鱼苗,他眼睛都快挑花了,也看不出所以然。
更何况,他来这儿的目的,压根就不是买鱼苗,而是……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的小方盒。
看出他的窘迫,程意自然接过老板话头,熟稔地问了起来,还不时问李川的需求,充当中间人。
介绍得很清晰,李川含糊其词,心思好似不在这里,老板开始不耐烦,去招待新客人了。
程意看了眼腕表,时知许差不多该回到四合院了。
她指尖轻轻敲打腕表,声音清脆有节律。
李川忙说:“再,再逛逛吧,里面还没看。”
行吧。
程意率先走出,瞥见大门似乎有道熟悉的身影,眸光微凝,却没发现什么。
程意摇摇头,觉得自己好笑,可思绪又不由自主发散,落到那人身上。
时知许不是去参加霍老爷子的寿宴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霍家刁难她了吗?
不知走了多久,李川忽然停了下来,递给她什么东西。
思绪还在抛锚,程意也停下,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快碰到时,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停滞半空。
程意猛地回神,发现是一方小黑盒子,巴掌大小,让人无端联想到戒指、项链这类特殊意味的首饰。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手臂,回望来人。
自打李川母亲知道了时知许和程意的关系,非逼李川去相亲,他今年32,是家民宿老板。
样貌、身高、收入……放在婚介市场,样样都不差,参加了几场相亲,红娘把他捧得越高,他越是不甘心。
没有感情的协议婚姻,算得了什么?
可看清来人,李川腹稿泄了大半,时知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从容的气场就轻易掀翻了他的自信。
碍于外人在场,程意摁下疑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神色,眉心不自觉松开。
还算正常。
时知许看懂了,沉静如水的眼眸弯起,嗓音温和轻缓:“来接夫人回家吃饭。”
话罢,她手臂弯起,站到了程意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水般柔和。
程意用力抿唇,伸手挽住了,但留了几拳的距离。
再抬头,她神情自然大方,仿佛从没看到过那个盒子,只是对尴尬到说不出话的李川说:“时间也不早了,那下次再说,我太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