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江董那边被媒体缠上,说会晚点出来,请您回车里等就好。”
此时网上一片血雨腥风,今天上午十点股市开盘,程氏被爆出豆腐渣工程,股价断崖式暴跌,不出一小时跌停。
程氏这块肥肉,商业对敌早已迫不及待。
“知道了”程意戴上墨镜,遮住大半脸,她没有拄拐仗,脚步虽慢,但很稳,配上一身黑色,强势逼人。
今早,程意特地来接江澜,江澜航班比时知许晚得多,大雾突如其来,延迟了时知许航班,如此这般,两人这才偶遇。
程意不知道时知许要隐瞒什么,可现下,由不得她分心。
没等多久,江澜进了车,还在低头回复信息。
“妈……”程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绷紧唇角,最后递去一套黑色商务装。
江澜动作顿了一秒,扣下手机,接过,抚慰似地拍了拍程意手背,又看着衣服,笑叹一声。
“我们先不去看你爸,去沧山。”
沧山偏远荒凉,从机场开车要近十个小时,申城本地人提及,都会联想到一个地方——沧山看守所。
也是审查组临时驻公地,程氏第一批高管配合调查的地方,包括程氏总裁,程遥。
一路上,江澜换好衣服,邮件电话,忙都忙不过来,程意也是,她在远程指导自己的团队,去配合舅舅的团队,尽力监控风向。
十小时路程,中途没有停歇,背着夕阳出发,开到迎面落日,两人下车,看到的不是冷冰冰的高大铁门,也不是刷着标语的白墙。
而是,黑压压停了一排豪车的路边摊。
摊位逼仄,五六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高谈阔论,红色塑料椅随手丢了不少西装外套,无一不是昂贵面料,有的外套耷拉到了粘油污的地面,他们也不在意,只顾扒拉桌上烤串,对瓶吹啤酒,夜市聚会一般。
在夜市,这群人绝对是巡警重点关注对象,大金链子、虎头纹身、好像腰后别了什么东西,随时会打起来。
路边摊老板缩在烤架前,一边怀疑他的烤串为什么受有钱人喜欢,一边战战兢兢思考这群人会不会掀摊子助兴,对面的狱警能不能及时赶到。
有个光头男人单脚踩上椅子,站在最前面,面红耳赤,挥手说着什么,突然侧面一瞥,忙板正站好,拍了拍身边人,压声催促道:“快快,别喝了,澜姐带小意来了”
众人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忙掐烟的掐烟,露肚子的忙扣好衣服。
江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阵混乱后,五六个中年男人迎上去,笑呵呵问好。
“都年纪一把了,也不知道养生,戒酒戒烟。”江澜没有他们高壮,气势却高得多。
男人们嘿嘿笑着,低头称是,打哈哈顺过去。
程意没见过这样的母亲,在她印象,江澜雷厉风行,是申城最出色的女企业家,程氏交接给程遥后,学着很多普通年轻女孩,看小说、追剧追明星、偶尔养花,约小姐妹尝新品奶茶甜点,和程川一样,在享受生活,享受年轻错过的风景。
此时,江澜又变成了□□大姐大,是程意不曾探知的过往。
光头递给程意一把肉串,笑呵呵说:“小意,没吃饭呢吧,来,尝尝这儿烤串,以前我们老来,虽然换了老板,也还凑合,嘿!老二你抢走是什么意思,该减肥了啊,瞧你肚子,我们兄弟里面,最大的就是你了。”
被叫老二的人笑骂一声:“去去,没听李成说过吗?小意胃不好,胃不好!这么油,一上来不能吃,澜姐不吃辣,你给澜姐,也不成。”
李成,是管家李叔。
“我这儿破记性,差点忘了。”老三猛拍脑门,朝后喊了一嗓子:“老板!先上两碗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