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这么冒失搭话了……
尤明姜慌了神儿,急忙别过头,眼睛滴溜乱转,就盼着能寻个由头岔开话题。
她声音忍不住打颤:“你刚才说这毒药世见最无解,好歹得有个名儿吧?”
路小佳悠然道:“相思。”
相思,可不就是一种毒?
这毒压根儿就没解药,就跟长在骨头缝儿里似的,一点一点啃噬着人心.
这俩字儿一钻进耳朵里,她的心坎儿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下想装糊涂都没门儿了,人家都把话挑得再明白不过了。
“路小佳,你冷静些……”尤明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后要走的路,很难走,你不该与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路小佳打断她的话,“我不够慷慨?”
“不是。”八十万的钱引,不可谓不多。
“我还不够强?”
“不是。”他在江湖里,已属一流高手。
“我不够英俊?”
“不是。”
路小佳的皮相不俗。
他眉骨生得高,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本该是极英气的长相,偏生了对儿丹凤眼,眼尾上挑,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平添了几分倦怠似的脆弱,冲淡了他冷冽的底色,既艳又煞。
“你对我很重要,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去关……”尤明姜想了想,就要故技重施。
路小佳却已抢在她前头,截住话头:
“义结金兰的法子,在我这儿可不管用……难道你对我一点儿喜欢都没有?”
他忽然轻笑一声,“明姜的性子我还不晓得么?若是心里厌着谁,莫说是独处一室,就是多瞧上一眼,都觉得硌得慌。”
尤明姜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路小佳。”
“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在景阳冈的雨夜里,在龙虎山的悬崖边,在芦苇荡的月色里,在你死死拉住我的那一瞬间……可你能明白吗?仅凭这些喜欢,还不够……”
路小佳摩挲着碗沿儿的手指,顿了顿。
酒面映出他微微晃动的倒影。
“和对傅红雪的喜欢一样吗?”他俨然没有听进去,关注点跑偏了。
他问得随意,眼神却紧锁着尤明姜。
“不一样。”尤明姜轻叹着摇头,“对他,是怜惜。对你,是看见另一个自己。”
路小佳忽然笑了。
“真好。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喜欢我,你还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
睫毛挂着一滴水光,路小佳轻声道:“小时候,有一回上街,我跟师父碰见了我爹给丁灵中挑了柄金如意……那天晚上的红烧肉,是我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东西……”
尤明姜没说话,抬手接住了他的眼泪。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擦去他眼角的水光。
路小佳愣了一下。
好温暖。
他这样的人,原本不该有牵挂的。
既然有了,就不会放手.
路小佳嗓音沙哑:“还记得那颗杏仁么?”
就是二人分食的那颗杏儿的种仁。
“记得。”
尤明姜一怔,随即从竹编药篓的空间里,取出那颗用帕子包着的杏仁。帕子掀开,那颗依然完好的杏仁,表皮变得更加干燥,也更加光滑,泛着蜜样的光泽。
“在这里。”尤明姜将那颗杏仁递给他。
路小佳的手掌覆上来,却没有立即取走。
杏仁在俩人交叠的掌心里微微发烫。
“原来你一直……还留着。还记得我说过,只要你愿意给他机会,他可以生长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