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双手便缴械投降,柔柔地垂落下来。
视线框定在他上半张脸上,甫一触碰,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不知从何时起,他那双清泠如寒潭的眼睛只要对上她的,眼底的坚冰便会悄然消融。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情意宛若奔流的春潮,脉脉流淌进她的心扉。
“流双,我没有妄自菲薄,更不会为了安慰你而故意夸大自身风险。我只是在……用理性的眼光看待我们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他一字一句地向她解释,“风险无处不在,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珍惜当下,防患未然。”
在他含情的眼眸里,祝流双望见了自己逐渐盛放的笑容。
命运对她不公过,它往她身上套上层层枷锁,让她日夜煎熬,踽踽独行。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如果仅用人生前十几年的磋磨来换一个何铭,那她受得心甘情愿。
“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她热泪盈眶地说完,再度上前环住了他的腰。
何其有幸,她奋不顾身爱上的人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
他不会强迫她做出改变,却能用言语和行动给予她积极的力量。他不止能装载她的负面情绪,还会拉着她带她走出生活的泥潭。在他心里,她有许多优点,是闪闪发光、独一无二的存在。他怜她,尊她,爱她,更会教她如何去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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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生日晚餐,俩人一直吃到餐厅的顾客寥寥无几才结束。
“要打包带回去吗?”临结账时,何铭照例问她。
祝流双粲然一笑:“嗯,可以省一顿明天的中饭钱。”他理解她的生活习惯,因而她说得无所顾忌。
“蔬菜别打包了,吃隔夜的不好。”
“嗯,我知道的……”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打包盒,祝流双一边夹菜一边说,“家里还有西蓝花和芦笋,明早我起来炒一份,一半装盘,剩下的一半正好给你留着当配粥小菜。”
“不用顾着我,小区外面好几家早餐店呢……”何铭自如地拿起桌上盛好肉菜的打包盒,帮忙装袋。
祝流双不赞同道:“外面的早餐重油,你还有胃炎,吃多了不健康……反正我要带饭,给你留一半只是顺带的,不麻烦。”
见拗不过她,何铭改口说:“那明早,你坐我车去公司。”
他俩的公司一南一北,压根不顺路。再者,两人的上班时间也不同,何铭比她晚一个小时。望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祝流双有些不舍得,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回去再说。”
何铭没再发表意见,扫了餐桌上的二维码结账付款。
祝流双特意朝他身边靠了靠,想要看看这一顿到底花了多少钱。
何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没藏着掖着,径直把付完款的单据呈到她面前。饶是祝流双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单据上四位数的价格吓了一跳。
“太贵了吧!这价格都够我做一桌满汉全席了……”她拉长脸小声吐槽,“明年生日咱们在家过吧。”她说着,眉眼皱成一团,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这模样落到何铭眼里,让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那只虎斑猫,煞是可爱。他抬起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旋,道:“嗯,都听你的。”
菰城夜生活匮乏,尤其在这样的冬夜,晚间九点以后,路上便鲜有行人。
两人走出梦缘餐厅,才发现地面湿漉漉的。再抬头一望,细密的雨丝正飘飘洒洒地从空中落下来。
南方冬天的夜晚本就寒冷,有落雨作点缀,寒意更是变本加厉,冻入脊骨。祝流双刚要抬脚往前走,去路却被何铭挡住。
他替她重新打开餐厅门,道:“车里有伞,你在里边等我一会儿,我去取。”
门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