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顾春玲颤巍巍地双手合十,对着紫红色的天际拜了拜,自言自语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谢医生一定要好起来。”
上了年纪的人遇事总信鬼神,祝流双见怪不怪地看了母亲一眼。她一手拎上保温袋,一手拿起玄关处的电动车钥匙,道:“妈——晚饭你先吃,不用等我。”
“诶!小双,要不妈跟你一块儿去吧……”顾春玲蹙着眉,喊住女儿。
“谢医生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呢,家属都没法探视,你去了也见不着人……等他什么时候出了ICU再去。”她直接劝退了揪着门框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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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祝流双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菰城喧闹的街头。热风扑面,被安全头盔罩着的脑袋上冒出的汗珠越来越密。
街边五颜六色的彩灯,夜市摊头诱人的香气,步行道上男女老少的欢声笑语,这些通通与她无关。
她加足马力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最终抵达第一人民医院外。摘下被汗水打湿的安全头盔,她马不停蹄地往住院部跑。
这个点已经过了病人家属下楼买晚餐的高峰,电梯倒是没叫人久等。
当她按下四楼的按键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电梯厢里其他几人纷纷往她身上瞟,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同情。
祝流双低头不语,只等电梯门一打开,便立刻往外走。
ICU门外的景象比白天时还要热闹,已经有好几拨人打起了地铺。她四下寻找,并无何铭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回酒店了?祝流双眼里多了几分慌乱。
拎着保温袋的手不觉抓紧了些,她拿出手机给何铭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学长,我到了。”祝流双克制着说。
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你在休息区的座椅上等我,很快就来。”
“好……”挂了电话,祝流双稍稍安心了些。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方才听见水流的声音,她大概猜到他是上洗手间去了。因而她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洗手间的方向。
何铭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处时,她第一时间站起身朝他挥手。待他看见自己后,又拘谨地坐下来耐心等待。
何铭的脸色不似下午那般难看,眼神里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挡不住。他慢慢踱步到她身旁,挨着她靠坐下
来。
祝流双打开保温袋,从里边拿出三个食盒,边说边掀开盖子:“玉米排骨汤,丝瓜炒蛋,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何铭拿了食盒放到隔壁的椅子上,面色柔和地道谢:“都可以,辛苦你了。”
祝流双摇摇头,把餐具递给他:“学长你趁热吃。”
何铭从她手上接过筷子和勺,端起饭盒闷头吃饭。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见祝流双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便多夹了几筷子。
“还合胃口吗?”祝流双问。
“味道很好。”何铭的嘴巴发苦,此刻就算是吃山珍海味也只能尝出一个味道。
等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他将食盒的盖子一一盖好,然后装进保温袋。
祝流双紧跟着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谢医生还在发烧吗?”
何铭擦了擦嘴,道:“嗯,低烧。不过血压已经稳定下来了,算是个好消息。”
“那明早是不是可以去做CT了?”祝流双欣喜地问,“如果出血量没有继续增加的话,醒过来的希望应该挺大的吧?”
“急性出血期过后就是水肿高峰期,许多人体弱多病的人根本熬不过水肿期……”何铭的态度显得悲观,“即便熬过了水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