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心底五味杂陈:“段缙,我没有那个意思。”
“指挥官,”段缙慢慢松开他的手:“今天的接触任务完成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Alpha替他把椅子恢复原位,桌子上文件整理好,打开书房门离开了。
沈扶站在原地,看着重新被合上的大门。
这是段缙第一次,在他还没有说让他走之前,先离开-
段缙说要去查勃特勒,一连两天都把时间扑在了这个事情上,甚至还要出去一趟。
外出审批报告送到指挥官书桌时,沈扶正在看下季度的报告。
单准没察觉到什么只照常把文件打印出来,等着沈扶签个字。
然而钢笔就握在手中,笔尖停在纸面上不到半毫米处,却迟迟没有签下去。
“指挥官?”单准疑惑地看他。
沈扶把笔往桌上一放,身子后靠按了按眉心。
“单准,”
单准应声。
“你说,死而复生……不,”沈扶喃喃道:“如果,如果我们都搞错了呢…”
单准眨了眨眼,他可能不够了解帝都明争暗斗,但他足够了解沈扶。
近似于狗狗兽类的直觉让他意识到,那天晚上沈扶一反常态地要他去抽段缙的血对此,又问了那么多次段缙的生平是不是真实。
“我知道这种情绪不应该,替身什么的都是伪善的利己者想出的借口,我没想过把谁当谁的替身。”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沈扶像是被抽了力气,面上难得显出几分类似于挫败茫然的情绪。
单准握紧了手。
盛渊死讯传来时举国震惊,皇室的、军部的、议会的、还有…沈扶。
各大势力各怀鬼胎,把那块儿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盛渊的遗体。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量子风暴堪称最恐怖伤害力最大的天灾。
一但卷进去人顷刻就会被高离子射线燃烧燃穿,尸骨无存才是常态。
初见段缙时他也诧异过怎么会这么像,面容相似的人千篇一律。
然而那天段缙坐在那红木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暗器,那气质活脱脱就像是盛渊又重新站在了你的面前。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两年沈扶的精神身体状况,如果可以他比谁都希望盛渊上将还活着。
那样…少爷这几年也不会辛苦艰难,勉力支撑成这样。
但这太险了,一直绝望总比燃起过一丝希望,又重新堕入绝望深渊来的好,更何况段缙的血液检测对此结果,确实和盛渊不一样。
“你说的对,”沈扶声音低低地:“是我想错了。”
“是我想错了…”
单准眼眶又要湿:“指挥官,”
沈扶已经重新拿起了钢笔,挥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缙是在一个晚上离开的。
他没穿军装,脸上做了易容,原本英俊无比的脸现在只算的上普通硬朗,只有身形依旧高大挺拔。
段缙在公馆的院子里,拎着个黑色公文皮箱,风吹起他的头发,愈发显得不羁。
沈扶站在三楼的书房窗边,撩起一角窗帘,安静地看着他的身影。
原定的出发时间是十一点,现在已经迟了十分钟了,段缙却依旧站在院子里,把早就检查过的皮箱重新打开,要再检查一遍。
“指挥官,”单准欲言又止:“他在等你。”
沈扶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话。
跃迁舰时间是固定不等人的,如果段缙再磨蹭下去,那就真的赶不上了。
楼下厨房里厨师看看院子里段缙的身影,又看看还是毫无动静的楼梯口,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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