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并没在意,继续问道:“你把尸体放哪里了?”
“地窖,让人帮忙看着,这温度两天烂不了。”
昭迎面对着窗口的风,被风中夹杂的气味恶心得扭来扭去,闻言回头假装干呕了一声:“哪个正常人谁会同意帮忙保管尸体,也是够奇怪的。”
很快,舒凝妙就看到了这个莽撞的家伙本人。
迎接他们的女孩,熟悉的粉棕色卷发披散在朴素的学院制服外,瘦小的脸上点缀着淡色的雀斑,脸庞比前些天几乎脱相的尖瘦变得稍圆了一些。
她左手提着一桶水,袖子半边都湿漉漉的,眼中总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羞怯,望向门口的时候,隔着七八步的距离看见了车上的舒凝妙,眼睛无声睁大了些,立刻如临大敌起来。
舒凝妙抱手,凉凉地开口:“是她帮你藏的尸体?”
“对啊。”霄绛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人还不错吧。”
“……嗯。”
确实很好说话。
舒凝妙缓步下车,艾瑞吉还紧张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周围的小孩一窝蜂围过来张望,霄绛在口袋里潇洒地抓了把糖扔给他们。
“日安。”霄绛娴熟地跟他们打招呼:“能再借用一下地窖吗,不会占用太长时间的。”
艾瑞吉犹豫地扫了他们一圈,才低低“嗯”了一声。
“你怎么还交上朋友了。”昭用手背遮住唇型,压低声音对霄绛说道:“别太招摇。”
霄绛摆了摆手,蹲在地上,随手抹了把小孩脏兮兮的脸蛋,同样压下声音回答他:“我又不是傻子,只要能解决问题,他们不会探究得太清楚的,我这叫潜入调查。”
嘴上说得清醒,她和一群小孩倒是混得很熟,融入其中完全没有违和感。
艾瑞吉则趁着他们说话,悄悄蹭过来,小声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舒凝妙放慢脚步,这时才转头打量她一眼:“参加慈善活动。”
艾瑞吉哽了下,还想问点别的,但是舒凝妙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脸上戴着口罩,玻璃球般的蓝色眼珠淡然地盯着她们说话,虽然不带任何恶意,却很难让她保持坦然。
好奇怪,这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艾瑞吉如芒刺背,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个,你和阿绛小姐是一起的吗?她几天前过来打听消息,听说是在找新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修女妈妈就留她住下来了。”
舒凝妙并未回答,反而问道:“你们这个孤儿院也死人了?”
“嗯。”艾瑞吉对她的敏锐已经见怪不怪,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已经别过头的口罩男人,垫脚附在她耳边几不可闻地小声开口:“是我从普罗米修斯带回来的人,他身上有曼拉病,已经活不长了,修女妈妈同意他在这里教孩子识字,四天前,他出去采购没回来,隔了一天,阿绛小姐带回了他的尸体,因为患有曼拉病的尸体都会被自卫队拉去统一焚烧,我们打算给阿绛小姐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再偷偷把他安葬。”
“但其实,这些天我了解了很多曼拉病的知识。”她无意识捏着手指:“这种病又不会传染,为什么要这么唯恐避之不及呢?”
她想到自己的家人,心里生出些感同身受的悲哀。
“恐惧的不是病,是死。”舒凝妙和她一起从陡峭的阶梯走下去,垂下眼眸:“……还有未知。”
孤儿院底下是个不大的地窖,平时用来放置过冬的便宜粮食,如今都堆到一旁,用巨大的废弃纸盒暂时安置着尸体
僵硬的尸体,脑袋和身体平整地分成两截,伤口平整光洁宛如模型,仿佛从出生起脑袋和身体就是如此,连表情都是恬静柔和的。
只有一道伤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