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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像是患了一场重感冒。

随着她撑起身,沙发发出“嘎吱”轻响。覃乔偏头望向窗外,天色昏沉,东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陈嘉树昨晚进了客房,以为他会回来,她便坐在这里等,谁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侧耳凝神细听,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覃乔略一思忖,放下蜷得发麻的双腿,站起身,径直去找陈嘉树。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握门把的手一紧,她立即下压门把向内推开。

客卧布局简单,没有复杂陈设,靠东面墙的一米八大床正对房门,电视柜旁是卫生间,移门敞着。

被子、枕头、床单都平平整整,全然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昨晚她分明听见客房里有动静,难道他之后又离开了?

强烈的不安与酸楚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覃乔旋即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刚到门外,斜对面书房传来“砰”的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楚。

她心里一阵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门。

陈嘉树正站在书架前,手臂抬起,在正上方的格子里寻找着什么,对外面的声音像是毫无感知。白色的灯光洒在他顷长的身形上,衬得背影清晰而孤冷。

“嘉树。”

覃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险些踩到地上那本摊开的有新华字典厚度般的《公司法》。

陈嘉树动作一顿,缓缓半转过身。长睫下眸色深沉,唇线抿得近乎冷酷。

“在找什么?”她有些不安。

“看到药了吗?”他的语气冰冷。

陈嘉树所说的药正是“帕罗西汀”——一种抗抑郁药物。三天前,覃乔整理书籍时在夹层中发现,未告知他便擅自收了起来。覃乔一步上前,双手从他下臂穿过,轻轻环住他,脑袋埋入他的胸膛,听着里面加速的“砰砰”心跳。

她抬眸凝视他沉沉的瞳孔,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透出几分冷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嘉树,我们是夫妻。”

“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调整。”陈嘉树垂下眼帘,与她商量,“把药给我,好吗?”

陈嘉树患有轻度抑郁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覃乔是从张爽那里得知的。有一次张爽替陈嘉树拿外套,口袋里掉出一板“帕罗西汀”,追问之下才知他遇到心里不痛快的事时,会习惯性服用几天。

那场车祸中父母先后离去,对陈嘉树打击太大。而他习惯了一个人咽下所有苦楚,再在人前总装作无恙。

因此张爽告诉她时,她并不十分惊讶,更多的是心疼这个男人。之后只要察觉陈嘉树有郁闷的迹象,她便拿学校或台里的事说给他听,逗他开心,有时拉他出去看电影、逛街,总之不给他太多工作以外的独处时间。

至少三年间,在她眼皮底下,陈嘉树的抑郁症未曾复发。

“这几年你常吃?”覃乔不答反问。

陈嘉树眼底化开几分柔意,嘴角微抬:“偶尔。”

但在她看来,这份勉为其难地笑意很是刻意。

覃乔弯唇,软声说:“……我现在可以给你,但下次别吃了,好不好?”

陈嘉树“嗯”了一声。

“周日带孩子们去公园玩?”覃乔问。

他答:“好。”

男人双眼皮有两道很深的褶,眼尾狭长,长睫掩映下眸色极深,如深夜冻结的湖面,却未必真的波澜不惊。

覃乔心思一动,踮起脚尖,在他眼皮上轻啄一下。落稳脚跟再看时,他眸光碎闪,终于不再平静。当一切语言苍白无力时,她唯有想到这种笨拙的方式。

陈嘉树展颜一笑,面部肌肉松弛不少:“不要闹了,我马上出发去H市。”

“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