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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她的家人,擦了擦额上因为抱瓜摘花而流的汗:

“听说山下最近很热闹啊,好像是苏扬有什么动静,什么官儿被收押入狱了?”

妇人思索着脑海中有关的听闻,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苏扬官儿多着呢,一个倒了台,另一个又上位,不稀奇。”

她的眼神晦暗,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大娘也留意到了。

她们这一聊,就聊到了正午,妇人烧了好些个菜,要留她吃饭,她正要推拒,不远处就走近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水芙,回家了,饭已经好了。”

沈极昭来接她了。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手回家,被姜水芙躲过了。

大娘眼咕噜戏谑地转了又转,偷偷地笑了几声:

“是你夫君做饭啊,娘子真是个有福气的!他还亲自来接你!”

沈极昭愣怔了下,随后对她颔首一笑。

姜水芙用过膳之后,就开始作画了,霸占了屋子里唯一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歪七扭八地立着好多龅牙兔,各个张着丑兮兮的大牙笑着,看着就烦。

沈极昭终于可以进屋了,一进来就看到她在擒着毛笔作画,他挑挑眉:

“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

全神贯注的人儿不理他,兀自勾勾画画着,架势摆得很足呢。

他凑近一看,她画的是田园山水,曲径通幽,可呈现在纸上的内容却是不成模样,看不得一眼。

她的石榴红指甲按在他惯用的那只毛笔上,偏她的手指又白,霎那间,三种极致的色彩晃瞎了他的眼。

他想起方才看到的,她摘了好多石榴花,可艳丽的石榴花却不及她白嫩又绯红的手指半分,他看呆了。

他鬼使神差地覆了上去,眼神幽暗,语气轻幽:

“孤教你。”

极其意外的,姜水芙竟然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反而默许他覆了上来。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覆上她的指甲盖,那一抹红亮得他心痒痒,要是从前,他一定要她握住,亲近地动一阵子。

他对她,还是那么容易心猿意马,不过他只握住她笔杆上头的一部分,保持分寸地擒着毛笔,带着她的手指动了起来。

“田园风光最重要的是山景的刻画,要晕染摊开,不能直落落地下笔,林子也不能直接染叶子,而且,林子后的这山涧里怎么会有这乱七八糟的路径?太过割裂。”

这山涧的后面画了几条狭窄隐蔽的小路,这小路看起来根本就不能存在,十分不合理,更不能通行,平常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有路。

姜水芙听他一字一句地教她如何作画,他松了手,要她自己作。

她下笔,一如既往地乱来,他微不可察地拧眉,他不是教了她吗?

她听到落在耳边的叹息声了,她记得,他什么事情都只教一次,她以前求着他再教教她,他反而责怪她不用心。

不过现在的她很是无所谓,她又没有求他教。

可沈极昭果断地再次覆了上去,他十分耐心地将他所学本领一一地告诉她,她不理解,他就一遍遍地动着毛笔,带领着她找感觉,一点也不嫌麻烦,用尽了耐心。

他一次又一次地,不知疲倦一般,享受着这片刻宁静和人儿香甜的气息,又沉醉了起来。

看来,今夜又少不了一番动作了。

被带领的人儿心思根本就不在作画上,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当她再次抬眸看向画作时,她一怔。

林子里竟然出现了一只龅牙兔,丑兮兮的,呲牙咧嘴的龅牙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