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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他个人也极有学识,很擅长翻译之道。

郭滔又向介绍:“这是我们学校教英语阅读的朗先生,今年刚从剑桥毕业的文学硕士,才21岁,正是年少有为的代表。”

作为后辈,文薰并未行握手礼,而是冲潘先生微微鞠躬,以示尊重,“潘先生好。”

潘经纶和蔼地点了点头,“我大约听说过,你是孟海白的学生。”

“是。”

“说来也是缘分,”郭滔道:“孟先生的夫人刚好是潘先生的远房表姐。”

文薰惊讶一瞬,一时竟没有想到,“往日倒不曾听师母提过。”

“这又是另一桩故事了,”潘经纶并未细聊,转头笑着对郭滔道:“照水先生慧眼识英才,非要把天下有识之士都网罗旗下不可啊。”

郭滔这时也没去提起文薰来金陵大学的缘故,反而喜得像文薰本就是他费心挖角过来的人才,“各凭本事嘛。”

又道:“刚才与您讨论的教师的课后工作,便是朗女士提出研究的。”

这或许才是郭滔唤文薰过来的缘由。

“哦?”潘经纶上下一打眼,仔细将文薰打量一番。

文薰知道这是郭滔有意抬举,态度不卑不亢,话里带着谦虚:“不算研究,只是有些心得,才写出来想向郭先生请教。”

潘经纶很满意文薰的态度,心中也明白郭滔此举是在提携后辈。不过未来的中国本来就是得靠新一代的青年去奋力建设,故此他也是乐见于此。

他稍作停顿,思索后道:“既然是孟先生的学生,想必你也精通翻译之道。下月初有个学者翻译会议,你可以同照水先生一齐去看看,也做学习。”

“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潘经纶一笑,和郭滔打了声招呼,请他留步不用多送,与同行之人一起离开。

办了这件事,郭滔语气轻松,“昭时啊。”

没料到他会这么喊自己,文薰讶异地望向他。

郭滔一笑,道:“我在你的聘书上看到了,这可是你的字?”

文薰点头。

“好字,应该时刻拿出来用嘛。”

文薰明白了他的意思,展颜一笑。

一位和蔼的长辈愿意与她表示亲近,且愿意承认她的社会地位,这如何不能是一件开心的事?

郭先生不愧是辜女士的丈夫。

接下来郭滔还有话说:“潘先生说的译者会,指的是涵盖整个江南学府的译者联盟会,他是这个协会的会长,我嘛,小小荣誉会员一个,你老师也是其中成员。这是一个学者形式的协会,大家组织起来只为了促进国内的翻译事业。你若是感兴趣,便与我同去。等合适的时间,我再推荐你入会。”

这份看重让她更生感激,“谢谢先生。”

“不要多想,不为别的,只为你个人优秀。”

文薰忍不住笑,语气揶揄,“是,郭先生慧眼如炬。”

郭滔顿生无奈,伸手指点道:“你怎么也像莫砚青,是个调皮的讨厌鬼?”

所谓的译者联盟会,是在前些年一帮学者在沪市建立的,组织国内学者翻译古文、外文著作的民间组织。对这个协会,文薰在跟从孟海白学习时就时有听闻,她还知道莫霞章也是其中一员。

她曾经一度以为《伯莱恩小姐》的译本会成为那块敲门砖,没想到竟是郭滔先生的好意先来。

她不免又想到小时候父亲带她读《水浒》时说出的那一句:“中国自古以来便是人情社会。”

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世上的道理应该是互通的,东方既然如此,那么西方社会会讲人情吗?

文薰忽然发现自己又有一篇文章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