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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地方时政,看完时政,又看广告。她看得很细,权当打发时间。广告之后,翻过去是别人刊登的消息,又或是文章。

今天的报纸上,登了一首现代诗:《鸿雁》。

你是天边的鸿雁,有自己的方向。

我是地上的芦苇,只能抬头仰望。

鸿雁高飞,飞去何方?

芦苇悠悠,只在人心头晃荡。

晃荡,晃荡。

直叫人思之如狂。

……

依文薰看,这首诗写得如此之酸,定然是首求爱诗了。

眼睛一瞥,看到下边的署名,朗文薰立马收了报纸,徒留下一个大红脸。

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这署名处,留的是这样的一个名字:

[可恨的神秘主义者]。

这若不是出自莫某人之手,她便把这张报纸吃了!

不过是瞒了他一次,就斤斤计较地记着,还弄出来个笔名……

可这到底是首情诗。

脸红,心跳。又是咬唇,又是吸气。想到这首酸诗是莫霞章什么样的情况下作出来的,半晌之后,文薰又笑出了声。

如此令她甜蜜,怎能叫人不喜欢?

文薰站起身,把报纸摊开到桌上,又找来一把小刀,仔细地将这首诗裁切下来。

人家的一片真心,自然需要好好珍藏。

莫霞章中午果然没有回来吃饭。

兴万带话回来说,三少爷和郭照水先生相聊正欢,又正好遇到了金陵大学文学部的部长陆禛白先生,于是相携着一起下馆子去了。

“少爷说,华春菜馆的西菜中吃非常有名,特意点了一道华洋里脊,一盘金陵圆子让我带回来,给少奶奶中午添菜。”

从外头带来的食盒,兴万说已经送到老爷太太那边去了,兴万又说:“陆先生还提到了少奶奶,说少奶奶下回若是有空,可以和少爷一起出去,他还邀请少奶奶去金陵大学玩。”

文薰听他说话,点了点头,问:“难为你跑一趟。你可是还要回去?”

兴万道:“是,太太吩咐我仔细盯着,别让少爷喝太多酒。”

“辛苦你照顾少爷了,”文薰先对他的辛劳予以肯定,然后道:“你再帮我向两位先生回句话,就说我很感谢陆先生和郭先生,日后若得空闲,定和外子同去。”

兴万应了,又问少奶奶有没有话要带给少爷的。

文薰想了想,没好气道:“你让他回来时,买一份今天的《金陵日报》便是了。”

兴万不疑有他,点了头离开了。

中午要去和父母吃饭。莫家没有让媳妇伺候用饭的规矩,去了这么几次,文薰感觉还好。霞章让人带回来的菜就在桌上摆着,除了给文薰点的那两盘,还有兴万没有提到的另外三道菜是为了父母亲添的。

这便是莫公子为了家庭和谐做出的努力了。

因着他的心意到位,莫太太还特意给文薰夹菜,没有丝毫芥蒂,只有心疼。

“想你在欧洲待了四年,也是可怜。国外或许什么都好,可就[吃]这回事,我是不能认同他们第一的。”

文薰想到莫太太曾去日本留学的事,搭了一句,“欧洲少烹饪,想是日本美食会好些?”

她舅母也在日本留过学,文薰自小便听过日本的情况,不会不清楚。如今多说这一句,乃是她有意和婆母亲近。

果不其然,莫太太笑道:“日本食生冷,我不太喜欢,当年也是受了苦的。”

文薰便笑着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莫老爷捧着小碗,看着婆媳和谐的场景,也起了谈性,停筷道:“国外不论吃什么,到了咱们中国,都得做出改变才能符合咱们中国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