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想走。锦姝却不放过他,拉住他的胳膊,追着转到他身前,指着他的鼻子指责:
“你不仅家世比不上人家,你连护老婆这点都比不上被小娘当姑娘养大的莫老三!他媳妇敬茶,他还知道跟着一起跪呢,那是生怕人家被刁难。你呢?我嫁进来的时候你妈不仅没给我见面礼,还逮着我好一通说教。你们家曾经也算得上大户,可行事做派,哪里有半点比得上人家!”
他们夫妻间的闹剧,把隔壁房里的姑太太都给吵了过来。姑太太心痛地劝道:“锦姝,你要劝你丈夫上进,也该说些好听的话,哪有……”
锦姝才不给她脸面,“我捡着好听的话说,不就和太太一样了吗?”她帕子一甩,“合着这家子全是和气人,只有我一个是刻薄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姑太太,冷笑:“太太,教儿子是你的责任。我是嫁进来当儿媳妇的,不是给他当奶妈子的!”
妹妹妙致这时候赶来,耳朵第一时间只听到了这句话。她气红了脸,却首先拿出了保守的态度,“嫂子,您对妈妈说话也该尊重些。”
锦姝呛回去,“尊重?你们尊重我了吗?”
她把矛头直指向侧依在女儿身边的姑太太,“早上才从舅妈房里出来,还在人家屋檐子底下站着呢,便把我说了一通。太太都嫁出去几十年了,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呀?我反正年轻,是没有脸皮的,不像太太,一张老脸早丢干净了!”
锦姝懒得搭理小姑子,继续指着丈夫的鼻子骂:“曹玄致,你这个没种的懦夫,你就一天到晚混日子好了。等到人家兄弟分了家,我看你们哪里还有脸在这宅子里住下去!”
说完,她推开人,甩着帕子又出去了。
姑太太被她气得浑身发抖,玄致也是一脸苦涩,眼见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妙致扶住母亲,劝道:“哥,这等泼妇,别放在心上。”
玄致吸了口气,哑着声音更正,“她不是泼妇,是你嫂子。”
姑太太也道:“妙致,她没规矩,你不能失教养。”
曹妙致自知失言,低下头,不做辩解。
玄致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但是她说话太难听了。她不把自己当家里人就算了,她怎么可以冒犯父亲?霞章又哪里得罪了她,引得她闲话!”
妙致仍气不过,“她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和她离婚!”她又对着母亲说:“妈,你可把大哥害惨了。”
姑太太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刚开始也是抱着,联络一下你父亲的旧部,省得大家生疏了的心思。”
玄致如何不知道这是母亲为自己好?
汪家以前是曹家的下属人家,曹老爷宽容待人,跟人都有几分情面。姑太太是想着,虽然丈夫不在了,可他的人缘关系儿子或许能用上,才找人安排了这桩亲事。
曹玄致吸了口气,劝道:“妈,妹妹,我以后和她吵嘴,你们就算听到也别过来。这是我的媳妇,是我的孽,是我没有让她满意,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他又想到锦姝刚才的话,苦口婆心,“您也给她留些脸面,好好的,在外头说她做什么?”
姑太太又有了理由,“还不是她先不尊重?今天你妹妹不过是说两句玩笑,她就要赶着在所有人面前给你妹妹没脸。”
玄致欲言又止,没办法,一时只能唏嘘叹气。
玄致看着哥哥憋屈的模样,觉得结婚这档子事真是糟糕透了。
锦姝直到午间用饭时才回来。
她看着正在一人用餐的玄致,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我还以为莫老三是个好的,没想到他果然是你们家的亲戚。”
玄致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口饭,以防自己待会儿吃不下去,“你又打听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