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一直四处询问去复春城的路,可是那些看不见脸的人影都不说话,她着急的不行,生生给急醒了。
视线挨个扫过屋子里的人,父亲,程应允,图灵,林浩,李连……
竟还有凌弘靖,二人虽有多年未见,但是他长得与蒋惠妃极像,一眼便能认出来,援军就是他带了的吧?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大将军呢?”她没有看到程阔。
“我爹腿受了伤,一时半会怕是不能走路,不能来看你。”
裴柔丽点了点头,能活着就好。
军医看人醒了,就吩咐图灵让伙房熬点稀米粥来,大病初愈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齐佳彦正在劈柴,听来人说裴都领醒了,便放下了斧头,想要去看一看,没想到被伙房的军头叫住了。
“齐小子,你又偷懒,给老夫回来继续砍柴。”
说话的人叫盛明,在军中做了几十年的伙夫,相熟的人都叫他盛老头。盛老头虽是伙夫,武艺却很了得,耍的一手好棒法,力气也比常人大。
齐佳彦前两天刚来的时候很是高傲,想着再怎么说,军中都知道他是跟在新主帅身边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被罚来伙房只是一时的,不会太难为他的,所以他本想着应付一下,做个样子就行了。
谁知道盛老头却认真的很,丢给他一堆活不说,干的慢了还要用烧火棍打他,他身娇肉贵的,哪里经得住他烧火棍的威力?只能装听话闷头干活。
“老头儿,你就让我去看看裴都领呗,求求你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如今军中吃饭的人变多了,就算分了几百个灶火,千把个伙夫,做饭的担子仍是不轻。再加上原先他养了十年的崽子们,大都死于前些时日的战场上,盛明心中烦闷难受的很,再看到眼前这个不知道哪家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简直是怒火攻心,拎起烧火棍就去敲。
他老盛最烦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当个伙夫都费劲,留在军中都是浪费粮食。
齐佳彦看他又要打人,便赶快去躲,嘴里不停的叫唤着:“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您不要打了。”这凶老头,要不是看在他岁数比他爹还大,他一定还手。
裴柔丽是上午醒的,直到旁晚,她营帐里才安静下来,只剩下图灵陪着她。图灵翻腾着手里的花绳,想着晌午的时候姐姐喝了些粥,这会儿肚子也该饿了,早些时候已经吩咐了灶上再做些粥,正想着去拿就有人送来了。
来的小兵年纪不大,肤色有区别于其他将士的白,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圆圆的,像一只小鹿,湿漉漉又亮晶晶,睫毛扑闪着,充满了敏锐和好奇。
鼻子挺阔,嘴巴小而红润,西北男子长相多粗狂,图灵甚少见到如此水灵秀美的男子,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
齐佳彦好不容易跟盛老头要了他这送饭的差事,可不愿意被这笨丫头耽误时间,便绕过她直接进了营帐,营帐帘子垂下来图灵才反应过来,忙跟了过去。
忍不住小声呵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兵?怎的如此无礼?竟敢擅闯裴都领的营帐?”说完又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木盘,上面孤零零的只有一碗粥,她的呢?
裴柔丽看着擅自闯进来的陌生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但可断定此人不是军中之人,军营里养不出这样精细的人。她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齐佳彦认真的瞧了眼床榻上的女子,眉眼虽生的不错,可皮肤就差了点,苍白而粗糙,不如临安城的女子细腻,可是临安城的女子也不会打仗啊?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寻常女子若是被他这样一直瞧着,脸早就该红了,可是床榻上的女子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裴都领好,我是齐佳彦,凌弘靖的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