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袋一袋五十斤装的大米,被傅骋用垒砖块的法子,交错堆叠,垒在一起。
路上运输颠簸,袋装大米嵌在一起,越发严丝合缝。
林早匆匆扫了一眼,大概估了一下。
这里至少有五十袋大米。
而且包装不尽相同。
可以想见,傅骋应该是跑了很多地方,才凑到这些粮食。
林早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傅骋:“怎么买这么多?现在外面很乱吗?”
“没事,别怕。”傅骋扳开后斗挡板,把最顶上的那袋大米拽下来,扛在肩上。
林早连忙上前,帮他扶稳:“现在外面很多……那个吗?”
那两个字,林早说不出口。
“不算很多。”傅骋把米袋扛在左肩上,又侧过身,去扛另一袋。
“那……”
“多囤点,以后你和小饱就不用再出门了。”
傅骋扛起两袋大米,用手扶着,轻轻掂了掂,调整好位置,面不改色地朝楼上走去。
林早咬了咬牙,也努力抱起一袋大米,追了上去:“那……那放在楼下就好了,干嘛搬到楼上?”
“你和小饱做饭方便,不用下楼。”傅骋脚步轻快,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财不外露,东西藏在楼上,你们也更安全。”
他转过头,看见林早也抱着一袋米,面色一沉。
“小枣,你放下,我来搬。”
“不要,我要帮你。嘿咻——”
林早双手环抱,感觉米袋在自己怀里往下滑,在楼梯上停下,抬起腿,把东西往上顶了顶,整个人也往后仰。
“这么多米,你一个人搬到什么时候?我们今晚先搬两趟,剩下的以后再说。”
“以后——”
他没有以后了。
傅骋顿了顿,正色道:“今晚搬完。”
“啊?”林早惊讶,眼睛瞪得更圆了。
傅骋加快脚步,一鼓作气,把两袋米扛到三楼,又折返回来,从林早手里接过米袋,拽着两个角,轻轻松松提了上去。
傅骋推开儿童房的门,把三袋米藏在林小饱不常睡的小床下面,放置整齐。
傅骋看了看旁边的空位,估算道:“还能再放两袋。”
林早更惊讶了,呆呆地看着他:“骋哥……”
傅骋从他身边走过,握了一下他的手:“我下去扛,你别跟着我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
“傅骋!”
林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傅骋已经下楼去了。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傅骋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每趟扛两袋米,一趟一趟,把五十袋大米全部扛到楼上。
他把大米藏在床底,藏在柜子里,藏在桌子底下。
实在没地方藏了,他甚至想把地砖撬起来,把粮食藏进去。
林早跟在傅骋身后,见他明显不对劲,连忙扑上前去,抱住他的手臂,喊了一声:“骋哥!”
傅骋身形一震,对上林早担忧的目光,扶着额头,清醒过来:“对,不能撬地砖,你和小饱容易被绊倒。”
他放下手里的铁锤和撬棍,站起身来,牵起林早的手,再次朝楼下走去。
“小枣,除了大米,我还带了蔬菜水果回来。”
“傅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今晚怎么回事?”
傅骋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林早往前走。
不知道是多少次,两个人来到车库里。
车后斗上,原本垒成城墙的大米已经被搬空了,用蓝色塑料箱和编织袋装着的蔬菜水果,出现在林早眼前。
傅骋把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