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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慈点开通讯记录,发现并没有未接来电,加之屏幕切换时的卡顿,她断定这部从汤建伟那里得来的旧手机出了毛病。
怕苗苗担心,汤慈匆忙发信息给她报了平安。
得知她没有大碍,苗苗也没继续责怪她,只让她早点休息。
汤慈鼻尖蓦然一酸,指尖翻动着,找出她和汤建伟的聊天记录,上一次对话是上个月月底。
汤建伟让她下班时去拍档街给秦玲带份炒面。
汤慈滑动指尖又朝上翻了翻,不多的聊天都仅限于日常的吩咐,比起亲人,她更像是汤家的租客。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听着窗外紧密的雨声,下意识裹紧了宽大的外套,似有若无的皂香萦绕鼻尖,像是被太阳晒透的棉被。
贪念在心底滋生,汤慈抬起穿着夹克的手臂,轻轻嗅了嗅。
“闻什么?”
冷冽的嗓音自头顶响起,汤慈慌张抬头,看到盛毓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中拎着超市的塑料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刚输进体内的消炎药全然失效,汤慈浑身的细胞都烧了起来,她不知所措地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磕磕绊绊地编造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你衣服上……有烟味。”
盛毓挑眉,“我今天没抽烟。”
“……”汤慈只敢和他的鞋尖对视,含混“嗯”了一声,找补道:“可能是我生病闻错了吧。”
盛毓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没再为难她。
将手中的塑料袋扔在了她左边的空位,盛毓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汤慈搓了搓脸才抬头,“你买了什么?”
“吃的。”盛毓半撩着眼皮,命令她,“吃一点。”
汤慈顺从地点头,解开塑料袋,掏出一个面包打开来吃。
她吃东西很快但很安静,仓鼠一样,清瘦的脸颊鼓起来,闭着嘴唇咀嚼几下,囫囵咽下,很快就将一块面包吃完。
将面包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汤慈小幅度拍了拍胸口,还是觉得有些噎,就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指尖扣住瓶盖,还未拧动,汤慈看到瓶身上的粉色logo,动作就此顿住。
正想将矿泉水瓶放回塑料袋,盛毓冷不丁地问她:“打不开?”
汤慈讷然抬眼,“……能打开。”
在盛毓冷眼旁观下,汤慈只好继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天价矿泉水。
喝的时候,汤慈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十八块钱的矿泉水,她可以在食堂吃一天的饭了。
盛毓坐在她对面,因为腿太长,膝盖快要和她相抵。
汤慈不安地换了好几种坐姿。
盛毓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姿态放松地靠着金属椅背,垂眼玩手机里的小游戏,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通关后的喝彩声。
他的表情谈不上舒坦,更多的是杀时间的漠然。
相比于过去交锋的剑拔弩张,两人此时的状态算得上是平静温和。
汤慈蠢蠢欲动少顷,鼓起勇气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恂恂朝他递了过去。
盛毓懒怠掀眼,“?”
汤慈咽了下嗓子,朝拜的大臣一般垂眼把课本抬高到他眼前,“你要是无聊,可以做做题。”
盛毓冷笑一声,“你要是无聊,就闭上眼睡觉。”
他不接受,汤慈只得讪讪收回课本,但仍不死心地瞄向了盛毓的手机屏幕,他玩的是古早小游戏,俄罗斯方块。
汤慈循循善诱,企图用道理将其说服,“有科学依据证明,玩这种小游戏会改变人的思维方式,时间长了智力受到影响,你就会变笨。”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