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2 / 3)

底啊反水啊一概不知,三天前清醒过来时就在组织里老老实实地做狙击手,因此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职业。真假掺杂,谎言才不会被轻易揭穿。

对面,波本好整以暇地倚在沙发里,手臂放松,仿佛忘了手中还握着一把左轮似的,但枪口仍然对着绿川。

“想好了吗?”

金发黑皮的青年微微偏头,无辜而轻柔地询问道。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绿川不动声色。

“想一些……用来欺骗我的借口。”

真聪明。绿川心道。不过——

他不会因此露出马脚的。

对绿川而言,没有接受过任何表演与伪装训练的他的确不擅长撒谎,可他是有决心与拼死的勇气的人,一旦决定要这样做了,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达成目标。压力越逼迫他,他就越冷静,越能迅速地思考并做出抉择。

对结果无所谓时,绿川是一团任凭人家搓扁揉圆的面包;而一旦对结果有追求了,他便立刻像被一台效率机器取代了似的,变得比劳模还琴酒。

打个比方来讲,如果把绿川放进小鼠用的实验纸盒里,纸盒两边分别是绿川和一块奶酪,中间隔着一层难以击碎的薄石板。现在对小鼠绿川下指令,说组织需要最短时间内以最简洁的方式取得这块奶酪,小鼠绿川想到的最优解法将是炸弹——

炸开挡在路上的薄石板,无论爆炸是否会波及自身。

到了这种时候,人将不仅没有破绽,有时甚至还能反制敌手。

“是你提出和我谈谈的,波本。”绿川道,“结果现在一句没问就朝我要答案,你又期待着怎样的回复呢?”

“景光——刚刚我这么喊你时,你本能地呈现出了迟疑反应。人想要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只要通过一定的训练也能做到,但想要表演自己其实没有的本能反应却很难,哪怕一流的心理学大师兼演技天才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我推测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并且意识到自己出于某些原因不再使用那个名字。”

“难道你用的就是本名了吗?波本、安室透……选择了这种生活的人,有三个乃至四个名字都是正常现象。啊——抱歉,我没有暗指你的身份成疑的意思。”

绿川满怀歉意地笑了笑。

“你质疑我,那么对你自己呢?”波本咄咄逼人地倾起身子,“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吧。”

“是的,我猜到了——猜到什么?”绿川抱着手臂,态度松散,脸上的笑容也微妙地含着冷意,“你这是诱导询问呀,波本。”

仿佛被戳到痛点一般,波本咬紧了后槽牙,嘶着气道:“我不是你的敌人,hiro。”

“可你手上的枪好像不想承认这一点。”

“好。”波本注视着他,缓缓地把枪放到了茶几上,就在绿川的手机旁边,“选择了这种生活的人,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对吧?”

“炸弹呢?”

“骗你的。”波本乖吝地笑着,“一直被你盯着,我哪有时间去粘炸弹。”

绿川伸手摸向茶几下,从沙发上半站起来。

波本忽然探向他的脖颈。

绿川下意识地架起左臂格挡,右手扣着波本的手腕向内一扭,却被对方躲开。绿川暗道不妙——波本刚刚伸过来的手是没有攻击性的,如果这时绿川任他碰两下的话,这场对话说不定能顺利告终。

不幸的是,绿川拒绝了他,就像一只应激的猫被逗猫棒吓到。

两人略一交手,而后同时抽开了身。在对视的几秒钟时间里,绿川有些沉重,有些尴尬,还有些“事已至此随便吧”的无力;波本的眼睛依旧阴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不知是谁先动的第一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