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愣住:“嗷……”
本来以为会被甩下去再恶语相对的雪撒,万万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么温和的声音。
他愣过之后,一小坨便突然用力埋进了悯希的怀里,肥呼呼的后背开始抽抽搭搭起来。
悯希托住怀里的球,另一只手顺着球的脖子往下抚拍:“这么委屈啊?”
雪撒委屈到快崩溃:“嗷,嗷。”
悯希挑眉:“可是上来就对别人拳打脚踢的好像是某只小熊?这只熊有和赤狐道歉吗?”
北极熊一怔,连忙转过一双哭花的小熊眼,闭着眼睛乱七八糟地对赤狐“嗷嗷”一阵,又重新把脸扑在悯希的胸口。
悯希忍不住笑,安抚道:“好啦好啦,小熊也会有这么多眼泪吗?领子都要被哭湿了。”
北极熊便把肉垫压在悯希的衣领,隔着一双爪子继续哭,让泪流在自己的毛上。
屋外一缕阳光飘进来,顺着悯希的手部勾勒,勾出一抹高不可攀的冰雪气息,悯希用这样的一双手托住雪撒,不厌其烦地轻声抚慰:“好啦,小撒是坚强的熊对不对?收。”
雪撒应声闭嘴,收了一秒,马上憋不住地仰起头放声长嗷,悯希只好抱着他焦头烂额地在屋里四处走动,试图劝熊平静下来。
屋内成功被雪撒用一己之力燃起了焦灼的温度,所有侍卫冲上来使尽浑身力气哄这头尊贵的熊,唱歌的、扮鬼脸的,鸡飞狗跳。
悯希还不能松手,一松手嗷更厉害,只能全程让他黏身上。
悯希终于察觉到事态严重,放轻声音哄道:“雪撒,乖点行不行?”
“我不松,我不松……”
“好好好我离赤狐远点。”
说实话,悯希一直以为雪撒是个比较腼腆、怕生的熊,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属实是惊异住了,都数不清究竟过去多久,才等到这头熊嗷累了,窝在怀里睡过去。
将近半个小时,闹剧终于停止,悯希嗓子也快干了,疲惫地抱着睡熟的北极熊坐到了窗边,累得连话也不想说。
与此同时,一层楼之隔,在巡视侍卫交替时,一个人影利用漏洞,偷偷闯进了驻军部大楼。
如果斐西诺在场,大约就能认出来,这裹着一身黑衣的人,就是当初在星舰安装炸弹,又在启动前自己先跑路的那个叛党。
男人很熟悉驻军部大楼的结构,他绕过一队走来的士兵,迅速踏上二楼。
每离二楼近一步,男人的瞳孔便会因为兴奋神经性扩散两下。
星历一百三十年,斐西诺只身去救伊克大帝,一炮轰出去的那团弹药里,炸死的便有他可亲可敬的哥哥。
男人加入叛党,加入独立军,只为有朝一日将斐西诺也整死,现莎里斯蒂王宫乱作一团,他完全可以趁胜追击……
真是可惜那场精心设置的爆炸没能炸死斐西诺。
男人呵着又急又乱的呼吸往二楼奔。
被阳光眷顾的房间里,悯希被晒得有些昏昏欲睡,他抱紧怀里的肉团,身体往椅子下面慢慢滑,在眼睛快要闭上之际。
门口突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悯希陡然睁开眼皮,望过去,触目的便是守在门口的侍卫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他立刻站起来:“谁?”
“噢?我的宝贝感应到那只小畜生在这里,怎么他本人不在?”
一个男人踏进了门里,将手里推空的药管扔在地上,随之用困惑、打量的视线望向悯希。
同时,他抬起左手抚摸了一下右手背上的东西,动作无比怜惜,就像是自己的恋人,自己的孩子一样。
悯希看得浑身发寒。
那是一只长满脓疮的癞□□。
绿油油的身体,矮小折叠的四肢,前爪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