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4)

望春归 陆西悦 9035 字 26天前

公子掷茶盏时候的心气劲儿去那儿?这会儿来怕,晚了。”

自事情发生以后,夏岭踏入这间花厅开始,他的指责就一直充斥在夏琳琅耳边,明明四方窗扉紧闭,外面凌冽的寒风透不进来一丝,但她却因为夏岭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诘问而感到遍体生寒。

她没所谓怕不怕的,既然敢做就敢当,只是在听了夏岭刚开始的两句话后,心底深处还妄想着想要挽留些什么:

“父亲为何就不问问女儿,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

“问?人头上的伤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酒肆的店小二也说了当时就你们两个人,你出来以后就听到李公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要我如何问?问你当时伤人用的是哪只手,还是应该问你在昌平这些年怎么就养成了这幅样子。”

父女两人,分明应该是一场慈孝的骨肉亲情,但此刻却是剑拔弩张的场景,比外面呼啸的寒风更冷,也比数年前喇的她咳嗽的风雪更刺人。

夏琳琅从没想过,时隔了十年,等来的不是父慈子孝,血浓于水,压到她的,也不是旁人的流言蜚语,而是他父亲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

她没立即回答,就这样局促的站在厅中,周身凉凉,手心浸满湿濡濡的冷汗,手掌无意识的捏紧又松开,心底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依父亲看,女儿如今又当如何做?”

静谧的空气中只剩夏岭的喘气声,夏琳琅半垂着眼眸,低眉顺目的看着他略显暴躁的喝完手边的一盏茶,再啪的放下杯子,再抬起眼看她时,一整个透着不耐,不是商量的口吻,倒是吩咐的语气:

“一个巴掌拍不响,李家方才同我透了底儿,说他们可以不追究你伤人的事情,但你也别再纠着这事不放,就当这是个误会,过了就过了。”

出乎意料的结果,夏琳琅怎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荒唐到如同听说要死人站起来给凶手道歉,她实在忍不了了,有些气极反笑的看着夏岭,方才还悬在半空的心,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她松开手中捏紧的拳头,不再半垂着脑袋,就这样端正的立在夏岭身前,语气里透着些质问:

“父亲苦读圣贤书数载,今在刑部任职,怎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今日明明是那李二公子先对我不规矩,我出于保护自己才会出手伤了他,怎如今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竟还成了我的不是?反而要乞求他们的谅解?”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直接将夏岭架在刑部的位置上去,控诉他的偏袒,是半分情面都没留,夏岭也被指责的气急败坏,一时羞愤难当,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驳斥。

恼羞成怒的人脑子里早已丢掉了长辈和体面四字,被人当众扯掉遮羞布后只能靠着不理智的行为来加以粉饰。

两人相距并不远,约一步多的距离,夏琳琅说完那席话后就看到她的父亲被气的满面通红,目眦欲裂,蹭的站起身来先是举起右手用力对她指点了几下,许是思虑到有些话不能明言,他摔了袖子在一边踱来踱去,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

不是没想过说出那些话的后果,但当那副杯盏实实在在的砸向自己的时候,夏琳琅就明白,自己和夏岭这点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女之情,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

“嘭”的一声闷响,瓷实的杯盏结实的砸在她的身上,里面的茶水已被喝光,只剩茶叶稀稀拉拉的挂在她衣裙上,瓷白的杯子在她手背上滚了一圈后啪嗒的一道声响,就碎裂在地上,像极了二人之间土崩瓦解的情分。

夏琳琅恍若不觉,只在疼痛袭来时眉骨皱了皱,手往后一缩,没有发声,就这样看着眼前的父亲。

夏岭也被这声响拉回了理智,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负手弯腰看了她半晌后,才喘着粗气说:“我不与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