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说了些什么,他在心底默默哂笑,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觉得他和夏琳琅能凑一处,前有李循让自己试一试,而今连陌生人都来劝自己要主动些。
难不成真是到了婚配的年岁,见人都能说个媒?
他目光就盯着夏琳琅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就听车外的马夫唤了他一声。
收回视线,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郁结难舒似的,他捏了捏眉心,朝着外面吩咐:“去李府。”
…
直到回到夏府,回到自己的院落,夏琳琅都还觉得自己今日的经历就像做梦一般。
一日之内,游湖,落水,就医,被送回府,不论哪一件,说出去都是能让人大吃一惊的程度。
但她私心里不想被人知道,自己今日的后半程是和顾筠在一起的,进府以后就半点没有停留,直奔自己院落。
甚至考虑到这身衣服打眼,晚上沐浴之前就已经将衣服换下,直到坐在热腾腾的浴桶内,驱散着身上的紧张时,才终于从口中呼出一口气。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过于玄乎了,明明她已经在尽量规避,但似乎就是躲不开要和顾筠扯上关系,甚至今日又受了他的好,多欠了他一个人情。
净室里面烟雾缭绕,她有些脱力的靠在浴桶的边缘,有些事情好像已经在逐渐脱离掌控,不受控制,她拧着眉,摇摇头。
心想着不能再出岔子了,她是真的要找机会回江南,倘若再这样下去,没等自己提出诉求,恐怕还会有别的事情找上自己。
心里这样盘算着,夏琳琅决定从今日起,以后见着顾筠一定绕着走,他往东,她绝对不一起,他朝左,她一定就朝着右,避免两人有见面的机会,无端又惹出一堆的麻烦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日顾筠带她去布庄,下车时偏不那么凑巧,她没站稳被顾筠伸手搀扶的那一下,被巷子里的过路人看到。
正如她所想,顾筠这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是目光所在,他那张脸坊间谁人不识,也就一个晚上的光景而已,第二日,才过辰时不久,坊间就又有新的流言起来。
前一日过于折腾,夏琳琅已经累极,早早便就寝,是以到了第二日,当她看到赵娉婷火急火燎的从院外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的感觉。
“你昨日去哪儿了?”没给她时间反应,赵娉婷一进来就直奔目的所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问题就这么直愣愣的砸了下来。
夏琳琅眼眸还有些惺忪,闻言先是缓了一会,才懵懵的说:“昨儿吗?和夏奕一道去未名湖泛舟了。”
“然后呢?泛舟之后还有没有发生别的?”
“你,你想听什么?”她说的有些犹豫,听对方的口气,像是知道什么。
赵娉婷却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别想瞒我,究竟是不是有事发生?”
夏琳琅没有立即回答,捻着桌上的糖渍酸梅塞了一颗在嘴里,酸甜刺激着味蕾,让她清醒不少,眼睛似躲非躲的看着赵娉婷,口中的核在嘴里转了几圈后,才老实交代了昨日的事情。
“就是昨天,夏奕非要去游湖泛舟,结果我俩放纸鸢的时候他不小心落水里了…”
说的其实不太全,只说是昨日不小心落了水,后来还是顾筠送她去了一趟布庄,但对于那送木匣子和去了医馆的事,她只字未提。
“真的是你?”赵娉婷惊讶的大喊。
夏琳琅捂了捂耳朵,把嘴里的梅子核吐了出来,才问赵娉婷:“什么真的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赵娉婷这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那脸上的表情夏琳琅暂时形容不出来,说是诧异又有些理所当然,说是惊讶又像是猜到什么。
“你知不知道昨天去的布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