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青年欢呼雀跃的声音,即使看不到样子也能想象他开心的样子。
安室透被青年的喜乐感染,眼底一片温柔,情不自禁轻声说道:“是啊,真好看。”
回到山庄,安室透将人背到套间放下:“我去前台给你换一双新的。”
森川来月踩在榻榻米上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他们出门前开了窗户,庭院的风裹挟树木的清香,空气中混合着侍者提前熏过的香气,森川来月嘿咻一屁股坐上软绵绵的床铺,开始犯困。
不,在此之前……他瞟了一眼旁边的冰柜,打算再吃一个冰淇淋。
森川来月翻身下床,打开冰柜挑挑拣拣。
忽然,他眉间一凛,反手将冰淇淋盒子往后一甩,冰淇淋啪地被身后的人握住。
中原中也悄无声息站在那里。
“什么啊,是你啊。”森川来月骤然放松,随意道,“你也来这里玩吗?”
中原中也将冰淇淋扔桌子上,满脸严肃:“那天在横滨,最后杀人虎的是你吧。”
森川来月发出疑问的音节:“如果我说是呢?”
中原中也像狼一样目光森冷:“那就得逼问你,我部下的下落了。”
“啊?”森川来月一头雾水,“你的部下关我什么事?”
最后的对峙现场只有特基拉跟太宰治他们,哪有什么中原中也的部下。
中原中也扬眉:“我问过醒来的黑蜥蜴,他们说是一队自称特别行动组的人将我部下捉走的。”
森川来月差点气笑:“还一队呢,特别行动组加上我总共才四个人。”
中原中也狐疑看他:“你没撒谎?”
森川来月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捉你的人干什么?又不管饭。”
“……那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感觉不妙,太宰治那个鸟人也说不是他,那梶井基次郎究竟被谁带走了。
胡萝卜在口袋动弹一下,森川来月听见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刻将中原中也推到窗户边,“他要回来了,你的事下次再说。”然后不由分说一脚将人踹出窗去。
“喂喂等一下——”
“咚!”
安室透走到门口听见一声闷响,赶紧将门推开,里面只有青年一个,正坐在榻榻米上挖冰淇淋。
森川来月满脸无辜看他:“唔?怎么了?”
安室透不着痕迹观察窗外四周:“没什么,就是听见很大一声。”
“是我敲冰淇淋盒子的声音吗?”森川来月端起盒子重重砸在桌面上,“这冻得也太结实了。”
“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狼狈趴在窗下草丛里,一动不敢动,直到安室透的声音远离窗边,中原中也才悄悄控制重力,偷偷摸摸爬出来,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做贼心虚过。
不对,中原中也双眉一竖,他为什么要听那臭小子的话藏起来??
第二天醒来,用过丰盛的早餐,两人准备返回东京。
安室透不知道森川来月有没有睡好,反正他是几乎整晚没睡。
只要想到青年就睡在隔壁床,他稍微恢复平稳的情绪就再次跌宕起伏。
安室透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能做到毫无反应。
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可以让他保持不动,但卧室就那么大,两张床就隔着一个床头柜,青年清浅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安室透定力再好也难免会被扰动心弦。
他几乎整晚都睁着眼睛,好不容易忍住辗转反侧的冲动,直到快天亮才勉强眯了小会。
森川来月倒是心很大,不消耗能力的胡萝卜完全可以不睡觉,它就像个小保镖守在身边,只要不示警那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