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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宜年不时偷瞄身旁的梵天,那些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像堵在闸口的洪水。他几次想要开口问师兄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深夜的高架桥上,另外那两个人又是谁,师兄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踏着一地细碎的阳光,在沉默中走到了大一生的宿舍楼下。宜年怪不好意思:“谢谢师兄送我回来,那我先上去了。”

“好。”梵天答。

周末的清晨,宿舍楼里已响起规律的脚步声。佛修弟子们恪守晨钟暮鼓的作息,此刻正三三两两前往晨练。宜年听着电梯间传来的谈笑,脚步一转,悄悄拐进了安全通道。

六层的楼梯在平日算不得什么,但此刻每迈一步都似乎都有些费劲。走到四楼转角时,宜年鬼使神差停住,探头从楼道窗户向下望。

师兄竟然没有走,还站在楼下,似有所觉般突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师兄笑得咧开了嘴,伸手晃晃跟他打招呼。

“!”宜年倒吸一口气,猛地蹲下身。

冰凉的瓷砖贴着膝盖,他屏住呼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藏起来。师兄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像梦里的某个人,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未免太大。

他赶紧快步往上走,到了自己六楼的宿舍里。

宿舍里空荡荡的,三位同修早已出门晨练,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幸好是周末,不用上课,让他能够有喘息的时间。

其实宜年并不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着挥散不去的疲倦。

他赶紧冲了一个澡,换上宽松的棉麻睡衣,爬上床铺便躺下。

他住的是很普通的大学生宿舍,上床下桌。现在已经是六月末,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气温变得高了些,窗外蝉鸣阵阵。但佛修弟子们惯会忍耐,早上又有点凉意,他便没有开空调。

他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热得冒汗。朦胧中,他无意识地扯开睡衣,白皙的锁骨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薄薄的睡衣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殊不知这一切全部被人看去了。

梵天并没有走,他眼见着宜年上楼回了房间,便绕后到宿舍楼背后,从这里能看到宜年宿舍的阳台。

他视力极好,知道宜年洗了澡后躺床上休息,担心师弟在全息修行中呆的时间太长会影响身体,便仗着楼下大榕树的遮掩悄无声息从阳台潜入了宜年的宿舍房间中。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来。

上次流感爆发的时候,宜年发烧一个人睡在宿舍。他便潜入进来,给迷迷糊糊的师弟换额头上的退烧贴,又假装是舍友给宜年喂了稀粥补充营养。

果然,全息修行系统并不完全成熟,宜年在其中时间太长,身体负荷过重。这时候放松下来,身体便发热了。

梵天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熟练得多。怕惊扰到宜年睡觉,动作小心翼翼,先是给他测量了体温,然后给他贴了退烧贴,但是到喂药的时候便为难起来。

宜年深陷梦魇之中,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不安地翻动着,单薄的被子被踢得凌乱不堪,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

梵天不敢去看。

宿舍低矮的天花板限制了空间,梵天高大的身形在床铺间显得格外局促。他不得不弯着腰,膝盖抵在床垫上,却仍无法完全直起上身。

他单膝跪在床沿,一手端着水杯,另一手试图扶起宜年汗湿的后颈。可少年在梦魇中挣扎得厉害,头不停地左右摆动,水杯刚凑近唇边就被打翻,梵天赶紧接住水不让师弟身上湿。

“金蝉子……倒没想到,这世,是你做我师弟。”梵天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伸手给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