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口快便撵她出去,他可真是个好老板。
她垫着脚尖,探头探脑地开门出去,迅速地摸到书房,借着不算明亮的壁灯,随手摸到一本书就溜回来了。
回到简拓房间,定睛看封面,才发现拿的是诗歌巨匠泰戈尔的诗集《吉檀迦利》。
“简先生,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给您念诗吧。”她蹦蹦跳跳地又坐回到他床边,手上的诗集已经打开。
简拓失笑,好一句“嘴闲着也是闲着”,她怎么不想着让他的耳朵闲一会儿?
“就这首吧。”终于挑到一首合眼缘的,她清了清嗓子,刚声情并茂地吐出一个“我”,又觉得此刻光线不够诗意,于是又扑向床头灯,跟好奇宝宝似的把调节开关折腾了好一阵,把灯骤然调亮又骤然调暗,终于满意了,扭头,正好撞进简拓含笑的眸子里。
长相出色的男人,只是浅笑着,就能轻易勾走女孩的魂魄。
叶流光脸红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余之外还有点蠢,挠挠头自圆其说:“一年才读一次诗嘛,仪式感总要有的。”
“毕竟是泰戈尔不是吗?”简拓表示理解,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现代人来说,世间最好的诗人一定也是最优秀的催眠大师。”
“来吧,我准备好了。”
融融的暖光洒在两人脸上,在墙上投下一个美好侧影,叶流光腰背挺直,开始用轻柔的腔调读诗。
“我的朋友,在这暴风雨的夜晚,你还在外面进行爱的旅行吗?夜空像绝望者在呻-吟。今晚无眠,我的朋友,我不时地开门,向夜空中张望!我看不见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你将从何而来,你是从墨黑的河岸上,从远处愁楚的树林边,穿过昏暗迂回的曲径,磕磕绊绊来到我身边的吗?我的朋友?”
叶流光只是随机地选了这一首,读完才发现特别应景,瞬间眉飞色舞,看着简拓怪声怪气道:“我的朋友,今晚无眠,还好你等到了我。”
简拓和她对视,眼中闪烁着笑意,一如既往地纵容她的小放肆。
“简先生,诗人说的就是我吧,刚才我打车真的经过了一条河,还穿过了小区花园,中间跑得太急,差点被一个台阶扳倒,您看,我真的是一路磕磕碰碰地来到您家呢。”
“然后二话不说开始砸我的窗?”简拓开着玩笑,“哪里来的无赖朋友。”
叶流光嘟了嘟嘴角,虽然夜静谧到让人不舍离去,但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时间也已经不早,简拓还病着,说到底是她打扰到他了,她应该懂事点快点离开让他休息。
“好嘛,无赖朋友要走了,简先生您好好休息哦。”她爽快地合上诗集,打算站起来告辞。
左手猝然之间被一股炙热的温度包裹,她愕然地看去,才发现是简拓抓住了她。
两人都愣了一秒,简拓面上更是闪过一阵微妙的尴尬,那句“无赖朋友”只是随口一说,纯粹只是开个玩笑,她平时皮糙肉厚,哪里晓得今晚反应那么大,读诗读得好好的突然提出要走。
而他情急之下,更是想都没想就抓住她的手,简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不动声色地松了松力道,把诗确实有些效果,我有些睡意了。”他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
叶流光本来正为他的顽固性失眠犯愁呢,乍然听说他犯困了,简直喜出望外,澄澈的大眼睛腾地亮了:“太好了,原来读诗能治失眠,咱们是不是歪打正着了?”
很想留下来继续给他读诗,就算读到半夜也义不容辞,可是刚才她都提出要走了,再找借口留下来,就真的成无赖了。
她一心希望简先生好,却也不希望自己的一腔热情给他带来负担,进而开始讨厌她。
“要不明天我给您买个会说话的猫猫精灵?”她又趴回床沿,“您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