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停顿片刻,突然之间躯体动作被放到极为缓慢的程度。
骸钟已经被他束缚住,所以刚刚他感受到的动作的放缓并不是骸钟的作用,而是星野绫子的术式。
她的术式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时间,和咒灵骸钟本身存在契合度,所以组合在一起更加合适。
大幅度的动作会被看穿。
小林秋生微眯了眯眼,索性不再反应,只抬眸看身侧袭来的星野绫子,眼尾的咒纹缓缓蜿蜒开。
星野绫子不期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眸,被那番妖冶的色彩吸引,手中动作怔愣片刻。
脑海中那些刻意掩盖着的,压抑着的回忆重新上涌,想要将人的精神彻底压垮。
眼眸失焦一瞬,小林秋生回过神只感受到空气中蔓延着的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恨意与苦痛。
让人十分不适的情绪。
对面的星野绫子已经被术式造就的精神环境彻底干扰。
小林秋生抬腕,幽蓝的咒力顺着他的动作利落涌出,将面前的女人甩到墙角。
背后的墙壁被咒力彻底轰碎,天花板上的壁灯掉了一地。
星野绫子在后背的痛楚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心绪,背后的痛感麻木而强烈。
纵然术师的□□不断加强,痛感却是依旧鲜明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站得有些远的小林秋生。
对方后背的伤还在往地上滴血。
想起自己刚刚用咒具砍伤对方的同样的地方,星野绫子不免勾了勾唇角,感慨这人睚眦必报到未免太过精准。
血在涌出,精神和意识都在不断流逝。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墙壁。
果然……还是没能做到吗?
还差……还差一点的。
小林秋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正紧张兮兮地盯着这边,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便几步上前把怀中护着的的相框双手奉过来。
小林秋生接过相框几步走到角落里。
星野绫子仰面看他。
伸手接过相框时,小林秋生第一次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几许正面的,带着暖意的情绪。
她勉强抽出些力气笑了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林秋生顺着她低头的目光看过去。
泛黄的旧相框里穿着病号服的长发女人笑得平静祥和,眉宇间带上几许永远散不尽的忧愁。
随着时间的流逝,照片逐渐模糊下来。
其实还是很像的,脸颊,眼睛,眉型。
“上面没有积灰,留下的咒力残秽也和骸钟的不尽相同,”
小林秋生垂眸看她:
“你经常过来吧。”
“原来这么明显吗?”
星野绫子眸光有些涣散,伸手轻轻摩挲着相框边沿,将相框抱进怀里。
长发懒懒散散贴到相框的纹路边,似乎这样就能贴的更近一点,似乎这样就能重新感知到曾经流失过的温度:
“还是好久以前照的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往日唱歌时那番肆意张扬:
“算算日子应该有……四十五年了,我都已经比母亲要大了。
我总在想,我的术式赋予我比普通人更加漫长的时间,究竟是惩罚还是赐福,或许是赐福吧,”
星野绫子看向那边地上的两个铭牌:
“因为我最终还是替他们报了仇。”
小林秋生俯身将铭牌捡起来。
上面的两张脸和从骸钟身上掉下来的两个头颅确实能够匹配。
“你开心吗?”
小林秋生并没有在星野绫子周身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