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恶心(2 / 3)

绮夜 漏气沙示 6636 字 26天前

自己的名字,她转回头,却看到了眼前人满眼嫌恶地出声指控她。

“你真恶心。”

恶心。避无可避,这个词就这么突兀地刺进了周悯的耳朵里,让她怔愣了一瞬。

她松开周绮亭的手,后退一步,意料之中,下一秒左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不为所动,垂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周绮亭走向客厅中央,语气毫无起伏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今天先不杀你,厨房里有食物和水,请自便。”

说罢,坐回那张椅子上,身形却不再直挺,肩膀微垮,抬头也稍显艰难,只能抬眼望向墙面上的钟。

周绮亭显然不想和她呼吸同一个空间内的空气,不等情绪平复,就回到了那个房间,重重地摔上门,途中看都不看她一眼。

口腔内弥漫着一股铁锈味,舌尖触到一块有些粗糙的内壁,是牙齿磕到颊边软肉弄出的伤口。

恶心。

周悯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心底满是不解,明明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为什么今天的冲击尤其大呢。

金色的眼睛,恶心。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要挤出微笑,恶心。像机器一样听从指令去杀人,恶心。像疯子一样声情并茂地杀人,恶心。

还有现在和以前被关禁闭时一样的姿势,也很恶心。

金眸死气沉沉,如落日直坠,是永寂的暮色。

墙上的时钟倒映眼底,镜像里逆转的秒针一帧帧地将记忆回溯——

同样空荡的房间,更加昏暗的光线,还有很多或更多伤口泛出的刺痛,唯一不同的是,她那时只能从钟表“嘀嗒”的转动声中感知时间。

确实很恶心。周悯再次给自己下定论,好挥散些许自刚才就重重缠绕着她的难过。

直到分针走了半个钟面,心里依旧闷着一口气,周悯只能思考刚刚从周绮亭说的那番话里得到的信息,以转移注意力。

周绮亭似乎没有看过她从中间商那接的第二单,所以并没有提起。

如果她从第一单就暴露了个人信息,那是如何暴露的呢?

在健身房更衣室里,周悯听到别人在看自己的那段视频,而后周绮亭在一旁点评,至少在听完最后一句台词前,她的声音都是客观而冷静的。

那就是在视频的后半段,“慢条斯理地洗手”那部分暴露的?周悯举起左手放到眼前观察,没有疤痕,没有印记,普普通通的一只手。

而且,小时候的手和长大后的手简直天壤之别,怎么可能是从手认出的呢。

该不会是自己哼的那首五音不全的歌吧……想到这,周悯有点难为情,面色复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居然难听到能记这么久吗……”她小声嘀咕。

那周绮亭说的“汽油”和“烧死”又是什么意思?因为看过她干的某一桩坏事所以就把其它坏事也算在她头上吗?

不至于吧。周悯觉得背上的那口锅有点重。

不过说到汽油,周悯倒是联想到了中间商那天发来的那条新闻,里面的施害者就是用泼汽油的方式去迫害别人。

后来中间商发来的方案里,可能考虑到周悯“不纵火”的要求,将报复手段改成了泼浓酸。

周悯光是看文字就觉得反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让变态中间商给她连刷了三页“为什么”,烦得正在执行其它任务的她把这位老客户拉进了黑名单。

难道这是变态中间商的报复?如今暗网上这一类视频有很多,那又是怎么联系到她本人头上的?

周悯想起自己给中间商发过的调音参数截图,又摇头排除,周绮亭耳朵这么灵敏,应该不至于听不出视频里的修音痕迹。

那就是视频里出现了与她本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