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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地打开了钳制,活像个不负责的主人随手放开了项圈绳。

他有几分不舍,这种机会不常有,说不定还要承受她醒来后跟他算账的后果。

闻肆觉轻车熟路地找到会客室,给Sugar拨了一个语音电话。

“喂?她现在在你旁边吗?”Sugar有些紧张,声音压得很低。

闻肆觉半掩着门,会客室内一片漆黑,窄窄的一束光从外厅打进来,无端清冷。

“不在,她睡着了,”闻肆觉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我问过尚伯母,她从未有过栀子花粉的过敏史,至少在十二岁之前是没有的。”

Sugar有些怀疑:“以我对尚希的了解,她的母亲对她算不上了解,她们一年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Sugar和尚希已经维持了六年的病患关系,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已经不单单是尚希的心理医生了。

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她不希望尚希继续这样自我折磨下去,闻肆觉的出现,或许能带来新的转机。

“……妍妍的朋友大多不在B市,林清梦对她的过往也并不了解。”闻肆觉难得有些焦躁,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内疚。

Sugar沉默下来,半响才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这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去问问本人?”

别人不知道,但尚希一定很清楚她小时候是否对栀子花过敏,小孩六七岁就能记事儿,这么严重的过敏反应一定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到了这种时候,闻肆觉也没有粉饰太平的意思,他直白地将自己的处境告诉对方:“她不喜欢跟我谈论过去。”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两人一直在回避当年的那场分离,不光是因为时代境迁,很多事情都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机。

还有就是……信任始终很宝贵的东西,每个人给出去的分量都是极其有限的,一旦付出了信任没有得到回报,这种情感就会反噬。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猜测,”Sugar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声音凝重,“尚希跟我说过,她的亲生父亲是个艺术家,虽然不出名,但也有些作品,如果我没猜错,她的过敏症状不是生理性过敏,而是某种PTSD造成的。”

“创伤性应激障碍?”闻肆觉很快反应过来,“我不觉得她有什么……”

“你我都不能对她做出客观判断,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来医院一趟,科学的机器会给出答案。”Sugar打断了他的推测。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她们都知道,这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当啷——啪——”接连两声脆响,好似静夜中敲响的警钟。

闻肆觉立刻挂断电话,伸手拉开门,大片白光倾斜进来,还没来得及扑他满身,就被他迎面快步撞了个粉碎。

“别碰,”闻肆觉快步走到她跟前,握住她想要去捡碎玻璃的手,“我来弄。”

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这么跟她抢活干。

尚希困倦地眨了眨眼:“别弄了,明天早上有阿姨来收拾。”

她就是想喝口水,没想到杯子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滑得握不住。

一个杯子而已,碎就碎了,他要是因为这东西把手划了,怕是又要讹她点什么。

闻肆觉不置可否,握着她的手将她带离“案发现场”。

尚希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懵,目光往他身后瞟:“你刚刚在干嘛,那屋子里有什么?”

她这房装修的时候全都外包给了装修公司,很多屋子都闲置着,这会客室只有保姆会进来定期打扫。

这么晚了,他在里面做什么?

闻肆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