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几乎要把她淹没,她只感觉识海中有什么东西流过,可又抓不住,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那些记忆好像罩着一层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一想起来就头疼欲裂。
所有人都悚然向上看去,去看那闪电,唯恐天上那道天雷落下来。
——这雷劫是什么意思,是有人要渡劫飞升吗,还是要把大家伙都劈死?!
可那道天雷终究是没有劈下来。
那龙形闪电逡巡一阵,便一点点暗淡下去,隐匿于夜空。
祭灵澈脑袋嗡了一声,浑身脱力地向后倒去。
曲无霁将她揽在怀中,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惊道:“阿澜!”
祭灵澈蹙眉,缓缓睁开眼。刚从梦魇中脱离,她有些许恍惚,只见眼前人影重叠,所有人都齐齐向她看过来,一时间静得渗人。
曲无霁轻声道:“你感觉怎么样。”
祭灵澈拽住他的手,借力站稳,低声道:“无事。”
她头依旧是针扎似的,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竟莫名开始走马灯,好像前世今生都在识海中过了一遍似的,可又半点都没记住。
她正头晕目眩,只听有人说道:“神、神君大人……”
“首尊大人,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众人骚动起来,开始吵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方才在各地平安观的悚然见闻。
除了妖胎的事,更要命的是——
妖主马上就要破除封印出来了。
再加上方才天空中那诡异的龙形闪电,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面楚歌,天道垂危啊……
曲无霁冷声喝道:“慌什么?!”
闻言,吵嚷声逐渐消减下去。
祭灵澈蹙眉,无声地从怀中摸出那片单面镜,随手卡在眼眶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众人。
只消片刻,透过单面镜,众人在她眼中逐渐变成各色珠子。
只见那些异样的珠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散——
珠子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蠕动,并且生长速度极快,珠子飞速下坠、散架,竟已经有些凝不到一起了。
祭灵澈攥紧手掌,指甲嵌进肉中,心中暗道:“这狗货,当真可恶。”
殷素果然已经把修士体内所有的妖胎给催动了。
那人知道花香断死前把什么东西给了祭灵澈,怕那妖胎真被解了,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妖胎催发,现在俨然是鱼死网破的架势。
曲无霁将花香断的尸身放在角落的长椅上,让他平躺,一挥手,给全身湿透的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他那旧衣服上满是补丁,显然是从来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少年眉头紧锁,因为痛苦而死,姿容并不安详。手紧紧攥着,至死也没有松开。
祭灵澈手中握着那黑色圆筒,只感觉沉甸甸的,有些拿不住。
她垂下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她沉沉地看着这东西,神色晦暗。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来,将这圆筒放在嘴边,学着那少年的模样,轻轻地一吹——
只见一直小箭凭空出现,刷地从这东西中弹出来,直直地扎了出去,正中一人的丹田!
忽地一声嚎叫,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悚然地看向那个被小箭扎中的人。
透过单片镜,祭灵澈看见这人那颗黑色的珠子忽然猛烈颤动起来,那珠子中包裹的妖丝疯了一般向外逃窜——
只听那人凄厉的惨叫,好像正在经历什么剜心噬骨的痛苦一样,他手捂着腹部,正想把扎在丹田那柄小箭拔出来。
祭灵澈蹙眉,冷声道:“不想死就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