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珩还对酒店内的装潢等较为满意,等到分配好房间, 他和顾文莳提着大包小包进屋时, 他才恍然发现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
挡了, 但没完全挡, 可以瞥见模糊的虚影, 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曲线。
陶珩本人是无所谓的, 小时候军训, 只要环境没有太过脏乱差,他连大澡堂都能接受, 就算沐浴在他人的视线下, 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但顾文莳不同。
顾文莳一直不同。
男人的视线如影随形,比最深的黑还要黏稠, 在那双瞳孔里翻涌的赤色尽显无遗, 攻击性隐藏在每个动作下,像是丛林中的猎豹,虎视眈眈的眼神只为唯一的狩猎。
洗澡能冲掉大雨带来的黏稠感,却无法摆脱玻璃墙壁后的那双眼。
以至于从不胡思乱想,闭眼便能秒睡的陶珩, 当晚,脑子里不断浮现那双眼眸。
像蛇, 像豹子,像老鹰……像一切不可形容之物。
顾文莳的危险不能用单一的词语代替,在陶珩的强烈要求下, 两人必须各自在单人床上躺好,半米的距离并未隔绝对方的危险, 反而让视线更加明显。
独处时顾文莳都会给人危险的感觉,但之前明明收敛不少,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雨能唤醒他的恶劣因子?我发现了,自从我说了他是不是在看着你时,这家伙就一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你。】
【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不会真能猜到我们两个在聊天吧?】
问题需要答案,陶珩会选择直接询问。
“你今天是故意的吗?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陶珩卷着被子转身,面朝顾文莳的方向,幽暗的环境只剩下床前的台灯,微弱的光线笼罩两人的半边身体。
果然,刚转身便对上男人含笑的嘴角。
他故意歪着脑袋,双手随意地搭在身上,侧脸的模样眷念温柔。
“亲爱的,你刚刚和他们聊天聊得好开心。”
就算陶珩对感情再不敏感,也能大致猜到顾文莳话里的含义,他彻底转过身去。
“我也没有聊几句,是他们在问我,我随便回应罢了。”
“是这样吗?但是他们听你说话似乎很开心啊,你们足足聊了23分钟,在我处理事情的时候,我听见你笑了整整两次。”
或许是受陶珩那番话的影响,几人挤在酒店大厅的座位上,谈论起曾经的往事。
张艺轩作为第一见证人,他嘴巴上没有把手,断断续续讲述不少有关陶珩的高中经历,大多是糗事。
见其他人都聚精会神听着,张艺轩的语气也染上几分骄傲,仿佛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打破最开始的尴尬,新认识的朋友总有数不尽的话,要不是顾文莳亲自过来逮人,他们或许会聊到翌日清晨。
这是难得的体验,陶珩的不合群性从小便有,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一起团建的同事,某个节点后,自然而然变得轻车熟路。
“呃。”
陶珩暗道糟糕,印象里,顾文莳不是一直在忙其他事情,怎么还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你怕他什么,他当自己在捉奸啊,笑一笑又怎么了,孩子爱笑!】
【快,你现在笑给他看看,告诉这家伙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我……”
欲言又止的话语还未说出,顾文莳却主动放过陶珩,摆摆手,背对陶珩侧睡,只留下一句话。
“晚安吧亲爱的,明天见。”
“好吧,那晚安?”陶珩不明就里,只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松了一大口气。
但顾文莳同样没直言,在见到其他人和陶珩如此洽谈时,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