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送自己,跟脑子坏了没什么区别。”
谢惊鸿冷静地审视着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在他以为你真的死了的那年,大大小小生了无数的病,最后从海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方家的案子要开庭审理,他觉得他需要替你做一个见证,我都不知道我能留住他多久。”
话音刚落,杂乱的脚步声从小巷深处传来,又出来了好几个人,站在了方引的身后。
他们是谢积玉用了很多年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把他的命令执行好。
——就算面对着的人是谢积玉的母亲,是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
谢惊鸿的目光没有一丝犹疑,还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只是语气里却显然多了一丝属于母亲的那份痛心疾首。
“他这辈子所有的失控和不计后果都用在了你身上,现在还要为你赌上他的未来和人生,如果你对他还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就该去阻止他。”
方引垂在身边的手握紧,指甲无知无觉地嵌入了刚刚因为摔倒被磨破的掌心皮肤,顿时传来了濡湿的感觉。
他身后的人像是没听到刚才那些话,只是低声催促方引:“我们该走了,真的不能再拖了,谢总嘱咐我们一定要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
两方人都紧紧地盯着他,等他做最后的决断。
方引很艰难呼出了一口气,讷讷道:“对不起。”
谢惊鸿目光一凛,缓缓地咬紧了牙。
方引身后的人以为以为这段僵持要结束了,上手就要扯住他的手臂往车里拉,却被方引挣扎开了。
他看向谢惊鸿,嗓音低哑:“事情确实跟谢积玉无关。只是,我……”
方引顿了顿,却又垂下了眼,犹豫地停住了话头。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后,谢惊鸿勾起了一个冰冷又怜悯的笑意:“看来我的儿子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方引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这一步?”
谢惊鸿打断了他的话,眼眶里竟然有了一层薄薄的泪。
不过她即刻就抬手拭去了。
“如果你要当成生意来谈也可以,要提什么条件都行。只要我能满足,我都会答应你。”
方引顿了几秒:“我确实有个条件。”
谢惊鸿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说。”
“我可以把真相告知您。”方引顿了顿,“只是在此之前,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月亮已经沉到了远山的边缘,只露出小半轮轮廓,光变得极淡,几乎要和西天的暮色融在一起。
与此同时,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像是灰蓝的天空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谢惊鸿先下车,方引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警局。
进去之后,谢惊鸿与早就等在原地的警察局长说起了话,而方引则站在她的侧后方。
虽然脸色依旧是不太好,但眼神却清明了一些。
局长跟谢惊鸿聊完之后便对他道:“那就请这位先生跟我进去,我们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方引点了一下头,便跟在对方后面朝另一个方向走。
就在这时,侧面一间临时羁押室的门开了,一名警员将一个人带了出来,恰好跟方引迎面碰到。
正是谢积玉。
认出方引的瞬间,谢积玉的身体微不可闻地猛地绷紧了,瞳孔急剧收缩。
虽然身边还有许多外人,他脸上的神情依旧维持得冷静,但线条很明显地变得异常僵硬。
他的视线在方引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缓缓移向谢惊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