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90(31 / 37)

“我理解程序,如果我很闲的话会乐意配合你。”医生很困地打了个呵欠,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跟跟一个姓卢的……叫什么来着的对接过,特勤局的,一直催着我赶紧飞过来确认。”

狱警皱了皱眉,小心地问道:“卢明翊?”

“对,就是他,急得要死。估计还有半个小时他就会到这里了。”

监狱系统前两年经过一次大清洗,事情的导火索就算是他这个基层狱警都知道,那就是方敬岁的儿子,也是特勤局追查的大案的证人暴毙在了监狱里。

当时卢明翊为首的一帮人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揭露了一桩牵连甚广的监狱系统腐败大案,连轴转好几个月才完成了清洗,天天配合检查的日子简直要把人活活累死。

这次又是卢明翊,狱警确实也见过他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跟医生一聊就是好长时间。

虽说很多事情斗争都是来自于顶层,但作为基层狱警只是想混口饭吃,可不想得罪那些人,更不想成为又一次什么事情的导火索。

医生望着他犹豫不决的脸色:“楼下乱作一团,来了好几个病人,我的行李箱都提不进电梯,只能放在急诊室。我进去看病人的状况,你现在就可以去检查我的证件。”

这个提议既满足了核查要求,又优先考虑了病人,确实挑不出错来。

况且里面那个病人状况都很严重了,脚上还套着预警器,想来也不会逃走。

狱警最终还是答应了,侧身让开:“好的,医生,请您尽快。”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音。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病体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有多难闻,当医生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但这次却让方引的胃部本能地一阵痉挛,几乎要吐了出来。

病房昏暗,厚重的窗帘严密地遮挡了外面所有光线,只有床边的各种医疗监测仪器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头发花白,形容枯槁。

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臂露在外面,正在接受静脉输液,手背上的针孔清晰可见,仿佛真的被重病掏空了身体。

尽管已经两年没见,模样变了很多,但方引还是认出来,那就是方敬岁。

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还是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颤巍巍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如死物一样盯着半空中,几秒之后猛地看了过来。

方引与他对视上了,浑身猛地紧绷起来。

“呵呵,你果然还活着……”

方敬岁的声音嘶哑又浑浊,却还是笑了一声,艰难地从床上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像是恐怖电影中某种类人怪物有了复活的迹象。

极其细微的战栗从方引脊椎深处蔓延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蜷缩着,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总要来见你最后一面。”

方敬岁听到这话,喉咙里又发出那种浑浊的笑意:“来见我最后一面,怎么没把你母亲带过来?”

方引听着他的话,一颗心忽然平静了下来,那种紧绷的感觉陡然褪去。

他缓缓走到方敬岁的病床前,手术刀从袖子里轻巧地滑落到了手中,一双眼睛冷冷的:“你不配再提他。”

“可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饶是方引早在两年多前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但第一次直面这个始作俑者还是忍不住地愤怒。

“是你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才把人抢到手。你逼着他留在你身边三十年,又生了我,可他心里最爱的永远不是你。”

方敬岁长久地注视着方引的眼睛。

他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