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为有钱人都会住大别墅或者大平层呢。”
“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为了工作。”方引顿了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租的房子也在那个方向,不过稍远一点点,一起?”
既如此,两人便开始步行回去。
“其实一开始啊,我还是挺想租你那个小区的,环境好,距离又近。只是那个租金,实在是有点超出预算了。”
“你刚开始工作,很正常的。”
方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不在焉。
这几天他特意给自己加了不少工作,一忙起来心里就被工作的细节填满了,没时间想东想西。
但眼下心里又空了下来,那天谢积玉在说的话就开始从角落里慢慢探出触手,缠住他。
眼看着到了小区门口,方引准备告别,汤鸿却主动开口了。
“不好意思啊方医生,我这个人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如果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情商很高又善于交际,过去这段时间他们其实共事的次数不多,但方引也能敏锐地察觉到。
这种内情他不知道才正常,完全不是汤鸿的错。
于是方引斟酌着开口:“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最近太累了。”
借着路灯的光,汤鸿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方引眼下的乌青。
“是不是还睡不好?”他问道。
明明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按道理来说每一晚都会睡得很熟。
可最近这段时间,晚上方引两个小时就会苏醒一次,而且还是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再入睡就很困难了。
“我可以教你两个好方法。第一,我最近用的一款助眠香薰不错,我明天带给你试试。”
汤鸿顿了顿。
“第二,躺在床上的时候可以假装自己躺在森林里,周边有野兽徘徊,心里记住一动就会被吃掉。”
汤鸿说完,忽然原地做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立正姿势,一动不动,还闭上了眼睛。
方引看他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真的有用?”
汤鸿望着方引的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反正我失眠的时候这样很有用!”
“好吧谢谢,我今晚试试。”
方引回到了小房子里,首先脱下了有些潮湿的外套,然后打开了热水器。
前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谢宅,这里来得少,换季的东西完全没有准备。
再加上阴雨下了好几天,连太阳都没得晒,被褥一直有种湿冷的感觉,衣服也只能阴干,实在是不舒服。
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只盼望热水器工作结束,冲个热水澡才能睡得好了。
方引等了快二十分钟,预估差不多了,便把干净的衣服拿进了卫生间。
可抬头却发现,热水器上的数字根本没动,还是十几摄氏度的低温。
这台热水器已经老了,还是前房主留下来的,该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屋里的潮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寒。再加上身上残留的火锅味,方引几乎忍无可忍了。
他拿着钥匙,出门打了个车,去了附近的酒店。
方引一件件地脱掉了自己潮湿难闻的衣服,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跑进了浴缸里。
他泡了许久,把水温调高了一点,直到连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红色,才觉得骨头缝里的寒意淡了下去。
酒店房间空调风很和煦,被子中是洗后崭新的气息,床头的香薰散发着温暖的香味。
太舒服了。
方引钻进被子里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可笑。
流水线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