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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远在京都之外的东京方面,主管关东异常事务的「异常事务管理课」,则是立刻开展了记者发布会,言辞犀利,指责京都方面不尊重异常生命、区别对待人与异常,城市城防基础设施不完备,管理到位,导致无数无辜异常命丧昨夜。

发布会转播一经发出,异管课的态度之慷慨、言辞之坚决,迅速引起京都乃至整个关系方面异常的共鸣,很快便有异常陆陆续续收拾行囊,逃离了被异管课成为「异常慢性死亡坟冢」的京都,风尘仆仆赶往东京这个所有异常梦里才有的乌托邦。

非常好的宣传。

非常好的舆论攻势。

“——这正是异管课最擅长的工作,不是吗?”

清晨的清水寺里,正持帚扫雪的滑头鬼微微偏头,冲廊下闭目的白发男人戏谑一笑。

“……”

“……”

一阵安静。

没有得到回应,滑头鬼也不恼,竹枝笤帚轻轻一挥,妖力形成的风龙卷顷刻间便卷起一地雪尘,扑簌簌地扑向大敞开的朱红色寺门之外了。

平平无奇的妖力妙用小诀窍·家政版,迅速吸引了一群同样在庭前洒扫的小沙弥的注意。

“哇——”

“好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主持大人我们想学这个!”

小少年们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来,一个个光秃秃、圆溜溜仿佛煮鸡蛋似的小脑壳挨挨挤挤,反射着日光,直看的滑头鬼两眼发晕。

但奴良鲤伴实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大妖怪,任凭一群人类半大幼崽抓着自己的羽织撕来扯去也不生气,只微眯着一只眼,故作神秘地利用妖术耍着小把戏,逗得小沙弥们惊呼连连。

冬日难得的暖阳穿破云层,照在落了满院的皓雪之上,温馨又明媚,衬得场面美好地仿佛旧日回忆。

——的确像是旧日回忆。

狐妖身边,面容沧桑的主持捧了一盏茶,笑眯眯地看着廊下的欢声笑语,轻舒了一口气:“师兄与我尚未获授灯位时,亦如诸子今日这般,嬉笑于大法师膝下……”

这么说着,他忽而又叹了口气:“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师兄也已证果五十余年了。”

“……”

白发狐妖没有搭腔,依旧敛目,口中无声默念着什么,声音极轻,就算是身边的老僧也无从窥听。

老僧笑了笑,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师兄走后,关东其余寺庙曾经派遣人手,帮助浅草寺上下僧众收敛尸身与遗物,将其送回亲友处供奉。也正是那时候,我收到了一份来自东京的包裹,里面存放着的,是师兄生前遗物。”

“……”

“师兄还在时,与一位将浑身毛发染作漆黑的赤狐结过尘缘。师兄留下的日记里,曾提起,那是一位很特别的狐妖,寻溯血脉来源,那位狐妖施主,或许与秦施主出自同宗也不一定呢。”

“……”

老僧自顾自说:“师兄曾在日记里说,「裴公有言:吾友性偏激,执拗,常如男鬼阴湿扭曲,如无照看引导,易入歧途。如有一日得见,万望禅师多多开解。」”

“……”

狐妖身周缭绕的火焰,似乎有一瞬间的闪烁。

老僧继续道:“昨日在柴房得见二位时,愚僧便有预感,秦施主或许便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位裴公挚友。”

“……”

“人会生病,妖怪亦然。生病时,人们要做的,往往是行医问药、调养生息,而不是将病患就此扼杀,免于往后可能出现的种种苦楚。”

“人生病了要治,这个世道生病,我们这些尘世中人应该做的,也是替这个世道治病,而非就此覆灭……秦施主,您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