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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皲裂,发出一声声清脆又诡异的嘎吱声。

蜘蛛一声痛苦的尖啸,早已燃作焦炭的节肢无力挣扎,最终无法支撑沉重的身躯,“轰隆——”一声坍塌,砸起一地尘埃。

——它死了。

巨大的骸骨之上,赤金色的火苗缓慢跳跃,一点一滴,将焦尸,吞噬成一地滚烫的灰烬。

死亡的气息,很快在这片人迹罕至的窄巷中弥漫开来。

“……”

“晚霞中的红蜻蜓,在哪里呢?”

一地落针可闻的静默中,诡异温柔的小调,仍在继续。

哒……

哒……

轻快的脚步声自远及近。

伴随而来的,还有某种沉疴重物在地上拖行时,与泥土碎石摩擦而发出的窸窣轻响。

“在竹竿尽头的尽头啊,我看见了,最后的小红蜻蜓,正哼着——”

“……”

“……”

歌声骤停,一片死寂。

正值冬日清晨,初阳升起时起了一层薄雾。

天地万物,入目尽皆朦胧。

缥缥缈缈的雾气柔和了凛风、温柔了晨雪,落在刀刃上时,发出轻轻的,如同蜂鸣一般的“铮铮”刀吟。

就在这样悦耳却危险的铮鸣声中,一道身影穿越层层雾霭,携着一身风霜雨雪,含着笑,将刀锋,轻轻抵住手下败将的侧脸。

“——正哼着什么呢?”

他轻声问。

雪白的发丝浸染了霜雪,雪花飘落在修长的睫羽上,呼吸交错间,融化为一滴冰凉的雪水,顺着男人的眼角、脸颊,轻轻向下滚落。

可,还不等它没入衣领、消失不见,就在漫天风雪中迅速失温,眨眼间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凝固在了男人的眼下。

——像一滴不合时宜的泪。

狐火一卷,舔去了那滴“泪”。

男人低头,刀锋入木三分,很快,就将手里拖拽着的半人半树异常的脑袋,削去了一大半。

“正哼着什么?”

他微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半人半树的异常浑身上下布满黑灰,喘息间甚至有不少黑色焦炭渣从胸腹间掉落,那副狼狈地模样,一看就是遭到了狐狸的“毒手”。

是茨木童子。

它早已经被打服了,此时此刻看向身上那个恶魔的眼神,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我……不知道……”

它极速咳喘着,每一次呼吸,都从肺里喷吐出混合着焦炭和火星的污血:“我不知道……放过我、不,杀了我……羽衣狐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杀了我!杀了我!!否则你不、呃——”

噗嗤——!!

手腕一抖,男人望着身下猛然睁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茨木童子,被溅上污血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听好了,坏孩子,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是——「我看见了,最后的小红蜻蜓,正哼唱着安魂的歌谣」。”

肮脏的妖血混合着脑浆,在古朴的石板长街上逐渐汇聚成小溪,汩汩流淌。

男人抽刀,缓慢站起身。

背脊挺直的瞬间,像是终于吃不住痛,又仿佛力气耗尽,猝不及防间,他脚下失去力道,一个趔趄,猛地朝身前栽倒。

他下意识拄刀支撑。

下一瞬,在他身后薄雾中,传来一声故作不满的冷哼声。

“——弥弥切丸可不是用来给人当拐杖的。”

稳住身形,男人眨了眨眼,拎起刀,有些生涩地挽出半圈刀花后,回手,将刀递出。

“好刀。”

他夸赞:“家里水果刀不快了,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