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荡起一丝涟漪,血液挂上瓶壁,但很快又落下,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痕。
鸩试着导出一滴血。
但,血液刚被倒入其他调配好的药液之中,还不等鸩动手搅拌,下一秒,便见那滴血仿佛飘在水面上的油脂一样,就那样水灵灵地与药液分隔开来,端的是一个泾渭分明。
不溶于修复液……
鸩的眉心皱的死紧。
他握着手机,沉声开口:“秦君,你说实话——你最近的状态,到底如何了?”
电话那头的狐狸还在笑。
“很好啊,工作清闲、吃嘛嘛香,原型感觉又要胖——”
“你的血不溶于修复液。”
“……几斤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直到最终归于彻彻底底的缄默。
——很显然,事主对于自己的情况很了解。
因为了解,所以心虚。因为心虚,所以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哎哎,小鸩,你说狐狸会不会晕碳水吗?”
没有得到回应。
“我每天都吃好多面包馒头之类的食物,而且总是感觉睡不醒,你说我是不是晕碳晕过去了啊?”
鸩依旧没有搭理对方。
垂眸看了看剩下的几瓶药液,鸩思索了一阵,将那瓶血挨个药瓶倒入了一滴,片刻后,果然便看见,那滴淡金色液体就如预料一般,孤零零地悬浮在其余药液之中,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电话那头的狐狸还在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鸩也没有去打断他,只是在狐狸换气的间隙,忽然插进去一嘴。
“——不仅仅是修复液,止血药、生骨酒、甚至续魂散,你的血都没有办法溶入进去。”
“秦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
鸩端详着小药瓶里那滴诡异的淡金色:“我现在没办法确定,你的血液目前出现不溶的问题,究竟是妖血本能的排异反应,还是……”
“总之你必须得认清一件事——你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受伤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你的血液,连药液都无法融入的话……很显然,就算你将它们服下、将它们涂抹在伤患表面,这些药液,也很可能完全无法对你的伤势起到任何疗愈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你能依靠的,就只有妖怪本身的自愈功能了。”
“但,恕我直言,秦君——你觉得,以你目前的身体情况来说,你本身的自愈能力,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呢?”
“……”
“……”
一片安静,就连两只妖怪本就比人类更加轻浅的呼吸声都重若擂鼓。
就在鸩几乎以为电话那头的三尾突发急症昏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看不出来,小鸟医生还挺关心病患的嘛~”
鸩:“……好好说话。”
“小鸟医生超贴心!医生医生,我最近刚好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呀?我总觉得我最近头油得特别快,早起还有点食欲不振,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呀?”
“……”
“……”
“……够了,你闭嘴。”鸩捏了捏钝痛不已的眉心,“没事我先挂了。”
“哎哎哎、先别挂先别挂!”
见小鸟医生真的要被逗生气了,秦连忙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瓶瓶罐罐磕碰的响动,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乎是给手机开了免提。
“你说吧。”
“小鸩,你知道……”秦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