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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武天钺自来这后少有觉得欣慰的地方。

验过符牌,与值守的哨兵随意寒暄几句,他们最知道军营中各种大小事,武天钺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兄弟辛苦,回头打点酒暖暖身子。”

武天钺的银钱对比以前是天上地下,但对这些普通士卒来说已算小有资产,加上他出手阔绰,又会说话会做事,很得大家喜欢。

哨兵顺势接下碎银,会意地咧咧嘴:“我要站岗到明日早晨,但子时之前必须回来。”

武天钺拍拍他的肩示意,才走出营门。

李大牛早验过等在门口,见他来,关心道:“怎么那么久?那兵卡你?”

“我是周大山伍中的。”

周大山为人刚直不阿又不苟言笑,最看不惯人散漫,常提点其他伍长加练,又最重规矩,对这种军中司空见惯的“行方便”行为很是不喜,所以营中很多人都不喜欢他,连带他手下的人都会被使些无伤大雅的小绊子。

果然,李大牛听了武天钺这句话,瞬间了然:“辛苦你了。”

风越发大了,一直往嘴里灌,两人说完这话便闭嘴压下帽檐,沉默地往军市去。

朝廷已许久没有大战,北疆又苦寒,士卒休沐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军市设在离营三里外的一个背风山谷里,里面都是附近的百姓和退伍的士兵开的店铺,简陋又粗糙,但胜在东西还算齐全。

武天钺同李大牛沿着路逛着市集,忽看到许多帐篷和板房有一间不起眼的皮货铺子,店铺招牌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木芙蓉。

“你先逛着。”武天钺捂着肚子道,“昨晚喝了几口冷水。”

冬天受寒确实容易拉肚子,李大牛也中过几次招,所以并没怀疑,左右观望了一下,道:“我在那边酒肆等你。”

武天钺不待他说完,捂着肚子跑向军市后面,在茅厕里待了一会,又压低帽子走出来,往方才见到的皮货铺子去。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合着生皮、硝石和炭火的味道,若是以前,武天钺肯定觉得难闻,立马退出去,但经历过几个月赶路加上与训练一天的臭男人睡一个通铺的洗礼,所以这点气味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小意思。

掌柜正低头敲打着算盘,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当看清是武天钺时,手上的动作顿住,不由睁大了双眼,世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衣服破旧又单薄,一脸大胡子,身上脸上露出来的皮肤黝黑又粗糙,活像乡间的猎户,也就一双眼睛比以前更锐利更有压迫感,让人知道他不一般。

武天钺只当看不见他的震惊,声音平稳地开口:“掌柜的,可有皮绳卖?”

“有。”掌柜回过神,放下算盘,瞪了一眼店内发呆的伙计,嘱咐他看着店,掀开通往后面的布帘,

“都收在里间,客官去里面看看。”

那伙计还呆呆地站着,被瞪了后忙收回眼神收拾店内挂着的皮货。

武天钺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但面上不显,跟着掌柜进了后堂。

后堂更加狭窄,但比外面暖和得多。

一进来,掌柜就恭敬地跪下:“世子。”

“起来吧。”武天钺自己倒了杯热茶,“日后在外不必多礼。”

“是。”掌柜应声起来,从一堆皮料下取出一个狭长的木盒。

武天钺喝了口茶,有些热泪盈眶,终于有口热水了,又收敛神情接过木盒:“京内情况如何?”

“一切都好。”掌柜低着头回道,“就是娘娘数次宣长铗大人进去打探消息。”

“无事。”武天钺处理着盒子内的文件,“不让他们知道我具体用哪个身份就行。”

处理完事情,武天钺又提笔,写了封信,写完后,想了想不够凄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