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灾民,不管太子做的事多触碰自己的逆鳞,自己若是计较,便是不仁厚,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说来说去都是那逆子做事不周,想到这,皇帝瞪了武握瑜一眼。
武握瑜正幸灾乐祸,感受到皇帝的瞪视,心虚地缩了缩肩,见武天钺目不斜视,跪得笔直,比自己还有皇子范,又生起气来,他一个小小世子,凭什么看不起我,开口讥讽道:“世子怕是贵人多忘事,除了这些,还有吧?”
武天钺皱眉想了想,自己做的事除了这两个碰了皇帝的底线,并无其他出格的动作。
武握瑜见他皱眉,只当他心虚,几句将事说了:“听说你同皇商薛家主事人薛蟠关系不错?前段时间还让他家给你的庄子上供货?”
薛家早就江河日下,以薛蟠那欺软怕硬的性子,遇到武握瑜跑还来不及,不可能惹上他,但他为何要抓住薛蟠不放?武天钺心里想着,并未回答。
武握瑜也怕他狡辩,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紧接着道:“那薛蟠在金陵时就仗势欺人,为了一个妾室,纵豪奴打死其未婚夫冯渊,视人命如草芥,事后还用钱买通官员,假死逃脱,你同他相熟,可别说不知道。”
武天钺真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怎么可能同薛蟠合作,心中不由生疑,为何当时没查到,且用钱怎么可能买通州府官员?必有当权之人人在背后相助。
皇帝仔细观察着二人的表情,见武天钺像是真不知道,给了蔡让一个眼神。
蔡让会意,忙将手上捧着的东西拿给武天钺。
武天钺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里面是买卖薛蟠妾室香菱的契约、薛家家丁的证言、被薛蟠打死的冯渊家里人的证言。
除了这些,还有贾家在外放印子钱的借贷契约、当票,甚至是被逼致死的债务人的验尸结果,一桩桩一件件,简直触目惊心。
武天钺按下心内的震惊接着往下看,竟还有贾琏受贿干预他人婚约,逼得一对有情人双双赴死时写给长安节度使云光的信件。
这还是远些的人命官司,就在前几个月,贾琏同府内下人之妻有染,在凤姐的生辰那日被她撞破,两人闹到贾母面前,最后二人被劝和了,那妇人却在第二天上吊去世,虽没证据证明是贾府威逼的,但这上面却有那妇人娘家人告官被压下来的状纸。
百年勋贵不可能纯白无暇,武天钺也心知肚明贾家没什么好人,但没想到竟这般恶心。
看着这些东西,武天钺心中怒火冲天,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贾府既做了这些事,就不可能只有这几件,除非……其他事牵扯到整个贾家或是贾赦、贾政等贾家掌权之人。
贾家同王子腾是姻亲,现在军中只有王子腾既忠心,又有排兵布阵之能,朝中暂时无人能接替他,便是为了他的脸面,皇帝也不会动贾家。
薛蟠又是王子腾的外甥,打死人之事定有王子腾在背后斡旋,想到这,武天钺下意识想抬头看,又忙按耐住,今日这事,是皇帝和王子腾策划的吧。
武握瑜见武天钺一脸又惊又怒地翻看证据,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在荣国府住了这么久,荣国府的事你定心知肚明,那你岂不是纵容勋贵放印子钱盘剥百姓?”
“那贾家大房的贾琏能同你一道下扬州,又一起在林如海府上待了那么久,你们感情定不会差。”见他不回自己,武握瑜也不在意,拍手道,“说不定他得来的钱有一大半在你这呢,怪不得能将那队兵养得膘肥体壮的。”
太子虽优柔寡断,又贪图名声,但脑子不差,又比武天钺知道得早些,此时也想明白了,这大概是皇帝为自己先前赈灾之事做的局,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愧疚又是害怕,此时听武握瑜提起士兵,怕皇帝对武天钺更加忌惮,对他做什么,怒道:“武握瑜,慎言。”
武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