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吉日
黄老爷的脑袋被炸得破破烂烂,幸好他整个人都快成了血线编织,留存着那点血线绞成一只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乌年那条粗壮的、故意甩来甩去的粗尾巴。
“你!你们!”
自诩聪明的人震惊起来,往往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林星火笑笑,跟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虽然查到的时候晚了些,但既然知道你的底细,我们如何不先做准备?”只不过先前的准备是给黄焜做的,正好便宜了这个正牌仇人。
她看了一眼被黄老爷血线破坏的不成兽形的青狐尸体,一拍后腰,祭出一张精火符,将其毁去。当狐尸碰到一精阳火的瞬间,便露出了真实样貌——俨然一个极相似却泛着金属光泽的假物。
狲大爷的毛爪子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为自己的得意之作默哀,那内里的血肉内脏倒还好说,只外头那层摸着不比真狐差的皮毛才是真真废了他好大的劲儿,换毛期的狐狸崽儿都被他梳怕了……
谁知道这血线魔不懂得欣赏,一下都没摸过。他之前还跟星火吹牛呢,说绝对不让敌人察觉到手感不同。
林星火搓了搓兔狲的爪子,大抵是兔狲这种类猫生物,总有点神经病在身上,当初做这个的时候她就劝过,偏乌年说狐狸的毛最好,何况是灵狐的。
林星火脑袋上唰的冒出一双黑色的狐狸耳朵,狲乌年立刻变了脸,在林星火的肩上站了起来,毛爪子蠢蠢欲动。
黄老爷痛入神魂,比当年寄生血参种还疼千百倍,他那根最粗的血线已经从根变得焦黑,受损最狠的却是藏在脑中的那粒神魂种子——血参种。
纵使想破脑袋,黄老爷也料不到林星火竟然用普通人的手段对付他,偏偏那颗炸药是他亲手放到血参种旁的。
乌年被林星火揪住了粗尾巴不敢再造次,咂咂嘴:“国家最新的微型炸弹,送给你。”其实最开始他和星火想用烛龙胆的,但烛龙胆的暴烈火灵气不好遮盖伪装,好在丁叔给了个好建议,惹得方师父都夸说:“丁大头的大头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疼痛让人发狂,黄老爷怒不可遏,失去理智一般开始撞击结界。
“噫!”乌年看见他那越发破烂的脑袋,忍不住抬起后腿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脑子真炸坏了。”
先前负责与黄老爷虚以逶迤的林星火此时反倒一言不发起来,她从胸口藏起来的储宝中又取出一块盈盈青如水的宝石,捧着这宝石发起呆来。
黄老爷余光看见,更加恨极,那正是那块他以为已被青狐吸收的玄狐肝,原来早已被这两人拿到。
到了这一刻,黄老爷全明白了,两只贱妖陪他上演这出一波三折的戏码,为的就是逼他拿出所有的筹码,探问出玄狐五脏的下落!
黄老爷再也端不住老祖宗的身份,一边撞墙,一边如市井泼妇一般骂的极俗极脏。
新仇旧恨呐!乌年立马想起他先前那句:“无胆断腿肥畜生!”
老东西骂的真脏,每个字都犯乌年的忌讳。狲大爷当即召出雷云化辫,将黄老爷打的屁滚尿流,猫抓耗子似的逗弄,就是不要他性命。
黄老爷四处逃窜,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突然,他歪歪斜斜的倒下,以晃出虚影的速度将静静卧在法阵边缘的肖兰芹抓进手中,异化成线编的枯手插豆腐似的插入肖兰芹的头颅,阴森道:“打开法阵,不然我杀了她。”
“你们是同学吧?你刚刚还救了她,现在看她死?”
正兀自发呆的林星火回神,眼神不善的看向黄老爷。兔狲的雷光大盛,冷笑:“打开了法阵,你就能逃走?”
黄老爷阴狠一笑:“各凭本事——我有宝种护身,只要残存一丝魂灵,将来总有再相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