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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从《决定》发布到如今仅仅半个多月光景,不仅那个流毒已深的小榧子村被连根崛起,还有数个犄角旮旯的小医院及不明组织被封,就连雪省老家里屈、费两家都有上边要求先移交材料再调查……只林星火和乌年暗自查到的这些,就足以看出这支集侦查与突击职能的特殊部队有多大能为了。

还是那句话,在现在这种以人为本的时代,国家机器一旦发动起来,即便是有着移山倒海之能的修士妖灵也不过是不敢惊动巨龙的爪边一只小蝴蝶罢了。

特殊队伍背靠国家机器,居然静悄悄的已摸到林起云藏起来的尾巴上了。

不说那林起云突然就觉得事事不顺、满是掣肘,就连林星火和乌年精心设下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布置也有点多此一举了。

同样的,洒金胡同双园的那点子不凡也着实入了人的眼。

在乌年接电话的时候,林星火也在东园接待两位特殊客人,居然是一位扎着丸子头年岁不轻的女先生与光头浑圆亮比灯泡的大和尚。女先生眉峰凌厉、快人快语,大和尚慈眉善目、滴水不漏,听的一旁陪坐的方同俭眼皮子直抽抽。

偏他经过那么些灵物日久天长的蕴养,耳聪目明的不得了,方同俭一面听着这小厅里太极推手一般的相互试探,一面又对门房那头电话里丁大头的大嗓门嫌弃的不得了。心里骂宁邦炎的老伙计咋这么烦人,打电话求人要东西也不挑个好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打行不行?对面这姑子和尚显然有点来头,再多说点就叫人咂摸出味道来了……

等乌年长舒一口气扣下电话回来,就挨了老先生一记白眼:“不是没拗过去?你小子织布去吧。”越发白面心软了,这小子拐他宝贝徒弟的黑心肝哪儿去了。

大和尚黑白参半的长眉一弯,对那女先生笑道:“道门历来善冶炼之法,道统不绝,令人艳羡呐。”

女先生面上一舒,也不在意方同俭暗搓搓撵人的话,索性对林星火露底,直白白的把话说了,倒噎的一旁打帮辅的大师无语片刻。

其实事情也不甚复杂,过去多年的确对玄学道学等一众杂学不太友好,但上边其实一直都有庇护住一些特殊人才。当年嫌弃那股大浪潮的初衷是好的,不提其他方面,只打击那些害人敛财的巫婆神汉这一点就十分得各家正派传人的拥护……

如今这两位及上边的意思,也认为洒金胡同双园这里是自成一派的传承分支,雪省莲花峰不咸观的神异之处还是很好查的。他们今日登门,

便是传达了一个希望不咸观这一支日后能积极响应官方合作,并且通知她们官方会有一定程度上观测行为。

态度很正,但言语却很缓和,女先生那样直接的性子,用的也是“观测”,而非更严格的“监测”。老和尚到底还给兜了底儿,三言两语就把上级鼓励精研、勿为恶小、盼望合作的方针说个清楚明白。

“道法自然,福报如海!”本来还想多说点加强合作、利国利民的话,但这两位刚刚也听到了人家的电话,再有之前看过的资料,别的不说,只合作这上头,人家早走上了军民合作的大道了。

送走两位,林星火看着桌子上留下的一沓文件,心潮亦有些起伏,改明儿拿着文件去有关单位办理后,她们不咸观也算半只脚入编制了?

方有此念,忽觉身上一轻,仿佛先前身负无形枷锁一空,恰似往日得功德时的态势了,只是这回并无什么功德金粒破空而来。

刚刚藏起来不让人看的狐狸崽们飞快的跑进来,老大林贝果努力伸出肥肥的后爪给看,方同俭并未有什么异常,见三个心头肉跑的险些停不住翻个跟头,连忙蹲下凑近了哄:“怎么啦?要给爷爷看什么?”

“唉哟,这是啥啊?”老爷子那些年月里不可避免沾染上的一点雪省口音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