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穿的这么像样呢。听听!人家不只有运输队的底子,还在这边有亲戚,那能把生产队的牛换来拉货的本事,能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这亲戚怕也近的很呐。
他老马是瞧不起乡下人,可这里头绝不包括四旧城边子上的农村,这些村子可是牛气的很呢,像他这样的还攀不上嘞。看那前街的邮递员老孟为啥过的那么滋润,可不是靠着工资和单位发的那点票证,而是他亲哥就是城郊某个大队的会计,两兄弟随便倒腾倒腾,那差价就叫人流口水。
这样能弄来物资,各处都混得开的年轻人哪里找哟,要不是家里闺女都嫁了,他真想把人拉回自家做女婿。有个孩子怕啥,看这小包被最多两岁大,能养的熟。
听到他喊的方老沉着脸打开门,瞥一眼乌年,乌年得了圣旨一般赶忙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被挪进院门。方同俭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把大门关上,嘴里说:“行了行了,你们把门锁上吧,今天我家里没人出去了。”
这老方!你要出去也不准你出去呀!
瞅了还没卸车就堆了半院子的东西,中年人真想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其实他们确实有检查进出这院子物品的权利,将才是他懒得自己动手要等林星火他们自己卸完摊开摆好后再检查,现在么,老马特有眼力价儿的替方同俭把大门拉上了,还一边上锁一边卖好:“您放心,我把钥匙带走,保准不让人打扰。”
还对那个站岗的年轻同志道:“有谁想拜访的,你就告诉他们方同志赶稿子来,这可是政.治任务,不能搅扰!”
从门缝里跟沉稳站在方同俭身后等吩咐的乌年点了个头,老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方同俭回身抬眼看到小徒弟带着她那包头巾出来,魂不守舍地摆摆手道:“都进屋,进屋说。”
方才林星火跟方同俭在屋里说话,怕人听见,用了符,是以乌年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但方才连院子都不肯让他进,现在就能登堂入室了,乌年觉着星火可能是跟老头露了点底子。
确实是露了底子。这是最快的法子。而且至少还要在一个屋檐下住几个月,林星火也不好老瞒着老人家,也不一定能瞒得住。
于是在老头飞快的把臭兰、落星雨……和外头乌年是怎么回事的一大堆问题甩过来的时候,林星火把自己的头巾扯了下来,给方师父看了看自己藏在头发里的黑色狐狸耳朵。
狐狸耳朵不算大,可只要不是瞎子,那多瞅上两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假的,因为它会动呐,小徒弟紧张的时候,她脑袋顶上那俩狐狸耳朵就跟着一抖一动的。方同俭差点没忍住上手捏一下,但想到徒弟的性别,还是忍住了,转而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看着那又一下子支棱起来的毛耳朵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这里头是?”三人坐下,老头先问的是乌年一直抱在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被,方同俭记得徒弟身边有几只特别通人性的小狐狸崽子,莫不是怕人家查问,把狐狸崽儿包在小被子里带来了?
方老博古通今,经过臭兰的事情后这几天没少回想诵背以前看过的那些志怪书籍,书里记录“狐女”的可不少,尤其前清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里奇情怪谈多有狐仙踪迹,方同俭一眼就认出了小徒弟那双兽耳应是狐耳了。现在老先生的思绪飞快,已经认定那几只小狐狸崽儿当为徒弟的亲族。
包被里的确是林贝果,林贝果也确实是狐狸样儿,用包被裹着她是为了迷人眼,省的以后突然冒出个孩子解释不清。
乌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慎重,跟这老头儿真是星火的亲祖父似的,但在方同俭面前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好好表现。
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狲大爷在方才老头瞪眼睛的时候,居然还有点心虚和紧张。
“是狐大……”听见方同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