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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师伯?”这玩意吃两口就能抵九天的饭,先前还为着荣师伯不愿活了呢,这会子又促狭兴起戏弄起师兄来了。

方同俭翻个白眼,嫌徒弟不机灵,把白白胖胖的新的心尖子林贝果抱的离她远一点,“用祝余草煮水,取一两滴加进饭里,那么点量只能抵个半饥不饱,正好把黄栌药丸子停一停。”眼看局势马上就要彻底翻转,要是师兄还是那副黄病秧子的样子,上头要给他恢复工作就得有顾虑了,毕竟不能让坚韧不屈的老同志把命搭在岗位上吧。

林星火眼一眯:“您自个试过了?”可这几天乌年做饭,方师父也没少吃呀。

她绕着老头转了一圈,“师父,您好像胖了点儿?”脸盘子都圆润了些,那种清隽瘦松的气质一下子少了好多,皱纹是更少了,但那股子吴带当风的名士姿态却‘低调’了不少。

“怪不得隔壁的婶子不来了。”

“嗯?”方同俭瞪了小徒弟一眼,他发觉自从那个乌年来之后,丫头就学坏了。

都说老爷子受欢迎,在不咸屯时林星火就见识过,但在她心里最好的不咸屯说到底仍旧是个乡下地方,婶子大娘们见识真的不多,稀罕方师父这样少见的书生并不奇怪……可方师父回来京市后林星火才真正从巷子里那些中老年妇女身上明白啥叫‘受欢迎’!跟方师父比起来,她先前引来的那小猫三两只可真不算什么。

不说别的,只门口站岗的卫兵就能镇住那些年纪不大的顽主,更别提“洒金胡同小三合院那姑娘力能扛鼎”的传言说出去之后敢扒大门的子弟就更少了,可大婶们的热情能无视一切障碍。自三月中林星火回来后,有了借口的妇女们登门更是勤快了,她们或是来叫林星火一起去供销社抢新到的稀罕货,或是拿着自家院里种的一把菜苗换两颗葱蒜……也不多留,只要能透过南书房的玻璃窗子瞅一眼伏案工作的方同俭,那一个个笑的就跟朵花似的。

“阿年!今天早点做饭!”林星火忍着笑冲东厢房喊了一声,正用狲爪雕琢物件的狲大爷迅速化成人形,应了一声:“方师父想吃什么?”

经过几个月,乌年现在每日能保持六个小时的化形时间,人形时候多在房间外忙活,而进了东厢就化成原形节省恢复妖力。东厢房打通后被布了隔绝阵法,平日林星火也多窝在房里修炼做事,精怪灵兽们在京待够了就搭乘庆忌的小车回南山坳,想新鲜了就来几天,一大家子适应良好。

但就是吧,洒金胡同私底下又传出来一个消息——

方同俭举高高,把狐大逗得嘎嘎笑,瞅了一眼卷起袖子穿堂去后院厨房的乌年,低声跟徒弟道:“这么个大小伙子,就成天窝家里?”这后生是能干,那双手灵巧的不像话,但凡动手的事情就没有能难倒他的,也就教过他一回裱糊老手艺,他就学会了,第二次动手就弄得比方同俭这个老讲究人还好。

还有什么金匠银匠的活更不在话下,方同俭之前最喜欢的一个仿明宣德炉就是这年轻人自个弄出来的。当时方同俭激动的手都抖了,明代宣德炉有鼎、鬲、簋、尊等一百一十七种青铜礼器器型,大多数都没能留存后世,后人只能从浩瀚无垠的古书中寻踪推断想象,乌年造的那一尊就是方同俭整理自己手札的时候跟林星火唠叨的。

林星火对古物没兴趣也不开窍,倒是擅长炼器的乌年跟老头学的飞快,那些古人智慧结晶和大成工艺给乌年带来许多灵光,林星火同药兽新炼出的凝神香配上乌年炼制的法器香炉,居然使黄阶上品的香丸有了堪比玄阶的效果。

当然了,方同俭稀罕的是那还原度高到吓人的宣德炉器型,铸造细腻,镂空龙凤纹云纹、灵性生威的海兽、精致文雅的莲瓣纹,神韵浑若天成……需知宣德炉重韵味,整体和细节都要耐人观赏,且包浆温润,宝气内蕴,历代仿造者无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