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半边天”的年月对女孩子的名誉仍旧苛刻,老头可不想让弟子好端端一朵出水芙蓉沾上一点京里浑水的臭味。
“要不然你也吃一丸那个药。”老头重头又扒拉了一遍老友家的子孙,心里觉着还是没有个能配的上他孝顺弟子的儿郎,不免对藏起来的带林星火回京的另一个盘算有些焦心:这孩子今年十八,有那刻薄的人说乡下二十没嫁人的闺女就是老姑娘,不咸屯大队倒不会这么着,但他们一个个的都管丫头叫“姑”,压根就没生出那副给“姑”操心婚事的心,唯一跟方同俭有同样心肠的陈支书还把这事托付给他了——当然,就算老支书不提,方同俭也不同意弟子在屯里找对象,乡亲们都很好,有好几个后生还很得他喜欢,但老头就是固执的觉着不匹配,配不上!
要搁在几十年前,他唯一的弟子就相当于方家嫡长女,什么青年才俊嫁不得,或者更狂妄一些,什么年轻有为英俊高德的后生不能招赘进门?
即便是现在方家败落了,方同俭瞟了眼后院那方小小的莲池,心下底气又足了起来,那也不能有丝毫马虎!
方同俭愁哇,他一辈子没成亲最是知道这里面的滋味,尤其是遇到沟沟坎坎的时候真需要个慰藉,老头既不想弟子受自己受过的苦,又顾忌着丫头那些神奇的本事更想寻摸个般配的——不管哪个时候,京城都是奇人异事最多的地方儿,若是在这里都找不着合适的,其他地方就更难了。要不是为这个,方同俭本来是不打算带孩子回来的……
第67章
刚开始没看出来,都住下几天了林星火还没不知道老头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不就找对象这个事么?方同俭还怕她被四九城里这些顽主拐去了不成,不是她看不起人,这些个看着人高马大骑着辆二八大杠在胡同里横冲直撞的小子们真没多大胆量,别看对着警卫都敢探头探脑,可实际上给咱站岗的小警卫员同志他压根不是正经从别处调来的兵,真就是文化组从街道所属的小厂子借来的保卫科的临时工。
进街道小厂子当临时工的后生必然是街道照拂才给的岗位,多半是家里困难,从两三个来站过岗的警卫员那瘦巴巴的小身板就能瞧的出来。那些坏小子多数是大院子弟,那眼多尖,自然不怕了。他们不仅不怕,还看不起人家呢,那天林星火就听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呢子大衣的小子嗤人家小警卫员:“少特么的碍事儿!”
林星火是不知道那身一看料子就特别挺括板正的大衣是什么样级别才能穿的,但她可没工夫惯别人的臭毛病,当即飞了片碎瓦片。她没伤人,旁人看见也只当碎瓦片不知怎么就扎自行车带里了,这别人拾掇碎瓦子的时候是挺危险,吃饱了没事干才扒人家大门,车胎扎了也活该——这可不是扎个小孔,碎瓦片扎进去气一下全漏光了,瘪胎推到修车点可伤胎呢,那拽的二五八万的小子只能抱着车头走。
穿着大了两号的呢大衣,故意敞着的怀里憋屈的抱着个自行车车把儿,那德性,刚出胡同就被他偷跟来的狐朋狗友笑话了。
“那药对我不起作用。”那添加了一阶黄栌的药大体上还是炼给普通人吃的,林星火自己吃了效果不大,就算一时皮肤变黄了,可灵力一过那点药力就消化了。炼气高阶的林星火内息流转不停,单靠吃药真没啥用。
“爬高的事都做完了。”林星火指指屋顶和墙头,以后从外头看不见人,也就消停了。
无奈的看一眼白的发光的小弟子,方同俭可不这么认为。他虽然不知道现在京城的小年轻兴什么风,但从不咸屯到京市一路上他一双眼睛可没少观察,年轻女同志的打扮仍旧以一身新军装为美,照丫头这土棕色小薄袄黑裤子的打扮在京城得叫“土”。不管啥时候,京城那些拉帮结派的坏小子们爱追爱搭讪的大姑娘大抵是跟土搭不上边的,可万一哪天这些臭小子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