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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新爬了上来。组建教育组临时领导小组的时候,他也曾被列入名单,但由于他前期太‘稳’了,稳中无进,是以就算林起云写了数十页的申请报告,还是被撸了下来,他那封厚厚的却无人拆封的自荐信在内部一时成了个笑话,都传到小三合院里来了。

奚落的话都到了脸上,林起云笑笑,居然还客客气气的告辞了。

人走后,方同俭还有闲心教育林星火:“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但小人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吧外厉内荏,得罪就得罪了,脑子不够使的小人就算给你使绊子,也伤不了筋骨。至于那种比君子做的还像君子的小人,这样式的人聪明还心狠,所以开罪这种人的要当心不要得罪死了就行——冒犯一下不要紧,只要不挡他的路,他有这个胸襟能容你。最怕的就是不着天不着地的中间一波,没骨气没敬畏没底线,一面耍手段害人一面亲亲热热……最坏事的就是这些个。”

“将才这个林起云就有几分‘唾面自干’那味了,不过修行的还不够到家,走的太匆忙,要是留下来‘真诚’请教一下午,他就能算进中间那波了。”走的时候左手都握成拳头了,以为缩在衣袖里他就看不见了?方同俭冷哼一声,这人来了几次,不管暗示还是催稿,不管上面对这院子的态度是紧是松,他那副笑脸跟焊在皮肉上似的……老头警惕的紧,今天这些恃才刁笑的话也是琢磨了又琢磨,羞辱的点到为止,不敢得罪狠了。看今天这样,方同俭送了口气,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呢,也不过如此。

林星火无奈:“然后下回再有人来催稿子,您正好把‘打扰思路’这口黑锅坐实了扣他头上?”老爷子这行事也不像个君子吧。

“我给您将稿子誊抄一遍吧。”那兴头上来就随手作画习惯在稿纸留下来的记号忒明显了,正好林星火最近很闲。

小弟子还是有点介意外人对老爷子指指点点的:“省的叫人批评偷懒。”

方同俭摆手:“文化人的事情哪能叫偷懒。”

快要走出巷子的林起云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消散,他举起青筋都露出来的左手,自言自语道:“跟个还有用处的人计较什么?我教过你多少遍,只要他有用,只要不是挡路石,那就是‘朋友’,是朋友一天,那就得好好处着!不过揭了你一点旧日小伤疤,你就给露了行迹。儿啊,少些怨怪父亲吧,靠你自己还在厂里不上不下的窝着呢。等我借着方同志的本子见到那位领导……日后将这副身子骨归还给你的时候,有你的好处!”一边说,林起云一边摸出根鲜红鲜红的细线缠绕住左手腕,然后硬生生的将掐入掌心都出了血的左拳掰开。说来也奇怪,他掰开左拳后,恍惚间面容变得更慈和了些,气质也更可亲了。只有仍在沁血的左手像冻伤了似的看起来乌突突的。

京城的形势一天一变,林星火不得不暂时搁置了回不咸屯的计划,这也是与兔狲和家里崽们分开的第一个春节,双方彼此都想念的很。林星火

本来以为阿年会任性一把偷偷来看自己,突然出现、给个惊喜什么的,还特意写信嘱咐了一句。嘱咐归嘱咐,过了小年,林星火就悄悄准备了一番,亲手做了新的小马甲小围巾什么的放在床头……但从除夕等到十五,狲大爷托庆忌送来的信很厚,就是没真来,忽然就让‘自作多情’一把的小修士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什么滋味了。

而且进入正月后,庆忌回家后就没再回来,不知怎的,林星火渐渐就生了几分不安。与方师父商量了一下,决心正月等不到庆忌的话她就直接回家看看,倘若家中无事,她便再赶回来。依照方同俭的意思是想让她先在不咸屯待着,现在京市街头已经有了不成规模的小范围游行演讲,都是群众自发抵制倒行逆施的动作,方同俭认定星星之火已起,今年必然能够分出个胜负……

林星火没应,她同意方同俭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