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分一分的仔细寻找过后,就在最北边找到一处不怎么正常的“井”。那井太偏了点,离砖厂的北沿子不远,附近的土都被挖凹了,现在成了堆雪的地方,照理说人们为了省事,直接把雪往这种废弃不用的井里铲也正常,反正又不吃这井里的水。可这井周围的雪都堆成山了,这井的井台还是干干净净的,砖厂的人往这边堆雪的时候还特意拍结实了挨着井口这边的雪,再另一边形成了个斜面,显然是怕堆的雪塌进井里。
作为金家窑公社最能拿得出手的厂子,砖厂即便是放冬假的时候依旧热闹,不仅有两个没熄火的窑口需要工人轮班值守,还有许多外头来的小青年们从砖厂废弃的那半拉小山头形成的雪道上玩耍,尖叫声笑声震天响。
林星火裹了裹羊皮袄子,重新把兔狲塞进藏在袄子内的兜子里,扒拉扒拉雪帽子下的头发盖住眉毛,就往人家砖厂去。
也坐上破木板从雪道上滑了两个来回,就有坏小子坐着小雪车撵上来作势要撞,林星火不躲不避,在快挨上的时候身下一用力,打了个漂亮的小弯把人让了过去。两个后生为了作怪从上面往下冲的时候就没刹过速度,这会子四条腿使劲蹬也刹不住了,雪车直接滑进了沟里,俩人飞起多高倒栽葱似的扎进沟后面的雪堆成的小山里。
“欸,你真厉害!”就有个坐在轮胎里只敢从下截腰不陡的地方慢慢往下滑的穿枣红色小袄的姑娘滑进来说话。她是砖厂职工子女,打小儿就在这坡上的雪道耍,但到现在也不敢从坡顶上直接滑下来:就是因为这坡虽然不太高,但比较陡,而且上边被挖土弄得一个大坑接一个大坑,滑下来的时候一掀一飞的老吓人了。
林星火倒觉得有点几十年后过山车那味了,想当初她还羡慕过山下的同学能去游乐场呢,但等她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背上了修行小有所成的“林真人”的枷子,不好意思再去这些地方了。
“你不害怕?”枣红色小袄的姑娘有点羡慕:“那你能带我滑一遭吗?一次就行,我请你吃烤栗子!”
“行!”林星火爽快答应,但她这块破木板可坐不下两个人,姑娘坐着的轮胎也够呛。
“我叫金爱菊。你等等我,我去借雪车!”这姑娘边说边挣扎着要从轮胎里起来,可她穿的太厚,陷在里头跟个想把壳翻过来的小乌龟似的,还是林星火站起来搭了把手将人给拉了起来。
金爱菊拍拍棉裤上的雪,向雪沟前那人多的地方跑去,没几分钟,就拉来足够两个人坐的一架木板钉成的滑雪车,她身后还追过来三个小伙子,最高的那个提着金爱菊的轮胎,稍矮一点手里拿着绳,“还是滑轮胎吧,你坐着不用动,让你二哥给拉上半股腰去呲溜就下来了,多好!”
“你要跟随滑雪车?行不行呀,再把你给摔了,坡上的雪可不跟沟里似的那么宣活,摔一下可疼!”当大哥的紧着追问,他和老二要把妹妹夹中间从坡上滑下来,爱菊都说害怕不愿意,这会儿只两个人坐雪车就敢了?别是啥油嘴滑舌的小子把小妹给哄了吧?
金爱菊一指林星火,让她三个哥看清是个姑娘,转身就推三人:“离远点!我们自己玩!”
的确是个姑娘,金家三个哥反而更担心了,他们方才可没看到林星火拾了块破木板就敢从雪道顶上滑下来的情景,这会子心急火燎的想让妹妹打消念头,砖厂这条雪道难弄的很,别家的丫头滑的时候那都是用的前边有挡板有刹轮的雪车!老二老三还把大哥给贡献了出来,说可以让大哥拉他们去河面上滑冰。
金爱菊充耳不闻,刚才她看的真真的,只靠两只脚,人家那姐妹的板子就控制的稳稳当当的,从雪坑里飞出来的时候压的比那些有刹轮的好雪车都低,人坐的还是破木板子呢,现在怕什么!
从侧后方的山脊道上爬到坡顶后,金家大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