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听的。
门帘又扬起来,一个不算年轻但长得还算方正的男人举着门帘子:“是二姐呀,我给您举着帘子,您快请进。”
方二姐翻个白眼,冷着脸问:“牛胜材,你在文化宫充啥大瓣蒜,去你的司机班去!”
叫牛胜材的男人嘻皮笑脸还要说啥,一打眼看见抱着兔狲的林星火,带着血道子的右手猛地一缩,厚帘子险些砸到方二姐脸上,气的方四妹嗓子都变尖了:“牛胜材,你干啥!”
原来给了他一爪子的东西是这么个小畜生,牛胜材疑心是她抱着的那是长变样了的猞猁,猞猁这玩意气性大,连狼都能杀,兔狲眯着眼盯着人的眼神让他直犯憷。牛胜材的右手腕又开始抽抽的疼,外头那个白生生的女娃子他可眼熟,原本是瞅她好看想偷摸下小手占点便宜,没想到反被收拾了,这么个硬茬子真惹不起。
甩甩到现在还使不上力的右手,牛胜材让进三个女人来,陪着笑道:“方二姐提醒我了,我回去上班了。小霞,下次出门回来给你带平顶的栽绒帽,城里姑娘都可稀罕那样式了!”
说完就挥开帘子几步跑出去。
方二姐就沉下脸审问妹子:“你收他东西了?小霞,你可别犯糊涂!”
“牛胜材是啥人,你不知道哇?”方二姐的嘴跟机关枪似的,俨然已经忘了林星火还在身后,“他在外头的那些花花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个黄花大闺女说!司机班里属他最不是东西!”
这年头出车的司机很不容易,不止雪路艰难,最要命的是人祸。有偏僻地方的人专盯着这些过路的大车下手,一般司机宁可车斗里的煤被趴掉一点,也不敢停车更不敢打开车门。可牛胜材不一样,他仗着姐夫是区里造反派夺权成功的大干部,在本地区横的很,他又专出短途车,一次就打开车门下车来喝骂,以为人家不敢把他咋样。
结果那些人直接把他跟村里的寡妇关一屋,半个生产队呜喳喳的来‘捉奸’,扒了他的裤衩子留下当证据,但也没敢抢他的钱和煤,那显然是双方都犯错误抵消了的意思,人家怕牛胜材找后账。可牛胜材不是东西呐,被放走了他又偷摸回那寡妇家,掏出五块钱跟寡妇睡了一晚……这之后牛胜材就吃到了甜头,在沿路村屯安了好些‘家’,那点浪事传的满天飞。就这样的生活作风,换个人早被矿上运输队开除了,但看在他姐夫份上,牛胜材又舍得花钱,跟他有不正当关系的媳妇子婆家也没人举报告状的,这才算消停。
但牛胜材浪荡到三十乐呵的很,他姐先不乐意了,让他好歹成个家正经生个娃,也算迷迷外人的眼。牛胜材便看上了厂会一枝花的方爱霞,有空就来撩拨几句。
方二姐气的可不就是这个,要是牛胜材真改好了,让他姐姐姐夫正儿八经的上门求亲,方家不是不能考虑这门亲事。可牛胜材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还死性不改,手上带着别的女人挠的血道子就敢大喇喇的来跟自己妹子套近乎,这下去小霞的名声还能听吗?
“……咋天上不降个雷劈死他!”方二姐咬牙切齿,原本大家伙儿还说牛胜材不检点归不检点,但不吃窝边草,没见他勾搭过工友们的老婆,相中小霞应当是真心的。结果呢,这是从哪个媳妇子身上碰了南墙,让人抓成那样,还好意思来现眼!
“不行!我得去找他领导去!”
“啊!救命!”
“嗷!”
方二姐话还没说完,外头就传来牛胜材的惨叫声。撩起帘子一看,方二姐喉咙里的小舌头都能被看见,好半晌方爱霞才抓着她姐的手,结结巴巴的问:“二姐!姐!那是雷吧?”大冬天里天上霹雷?雷还专追着牛胜材跑?
这雷细细一条,也没轰隆隆的响声,就是半空中电光一闪,好长的个霹雳就‘插’牛胜材身上了,牛胜材骚包的‘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