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大一片树林,看这树的高度得有十来米了吧?
老支书乐呵呵的道:“正好有给山里补种的树苗剩下,早前咱们林大夫就带人给种在农场前边了。”河谷那边地势低,站在那边的山岗上一眼能看进院里,又不好把围墙起太高,林星火索性就把寻常的红豆杉种了些过来。
陈支书说得含糊,早前是啥时候?这也不该叫树苗了吧?
不知前情的其他人不理解,可贺庆心里有数,贺部长一惊又一喜,惊得是林星火的本事又长进了,他喜的比惊还大,这会子竟然庆幸起当初定契的倒霉事来了。
转过杉树林子,眼前就是一片阔朗地方,地上的枯草荆棘已经用火燎过,架子车甚至路过两个四四方方的深坑,似乎是挖出来的池塘。
这让张主任也迷糊了:“这是原本就在开的荒地?”不然不能这么光溜吧?还别说,只要宋瓦子江不改道,这片地方真就是再好不过的良田了。
不咸屯的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笑盈盈的就把这句话糊弄过去了。
院子建造在杉树林里侧,从鹿车上下来的近五十号人瞅着这出还修了土墙和警卫房的大院落都有点找
不着北,而张主任是越发相信这地方应该是人家大队本来就要开荒建设的地方。
这会儿他倒对屋子的质量放下心来了。
大院占了有五亩地,只在靠北的地方修了两列四排泥草屋,其他倒都是光秃秃。泥草屋子不算高,能看得出来房顶上的草是新苫的,只看那苫房草的厚度,这些久经磨难的人脸上就笑开了花。
直到相互搀扶着走近了,张主任率先进去看了看,那脸上的笑就直接硬在了脸上——一排屋子有八间,两头边上的是小间、中间四间是大屋,但小间也给分了里外屋,算是修建的很周到了,可是炕呢?
就算没来得及修炕,为啥外间的灶台那么小,而且还没在隔墙上预留过热气的炕眼儿?
老支书还没来得及看过呢,黄大壮倒是知道,但林星火给他什么图纸,他就只管照着上头建造的。
“姑、不是,咳咳,”贺庆清清嗓子,在夹墙上比划道:“小林同志,这块是不是忘留炕眼了?”
林星火整了整被兔狲坠的拧筋的挎包,指向平行的两排泥草屋中间搭起来的棚子,那里有个用泥塑的葫芦状的大炉子:“那是火炉,烧上火,两边都能暖和。”
张主任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上前拍拍厚重的土墙,不敢置信的问:“这是火墙?”
老宁咋舌:“这些屋子都做了夹火墙?”别欺负他老宁没见识,就算不是方同俭那样出身优渥的书生,他个老粗也知道土坯做火墙得费多大的功夫!土坯比不上砖头,泥浆更不是水泥,用这两样砌的火墙要想不漏烟,得比寻常土墙要费一倍多的土坯,还得是老把式手艺才能抹平墙,就算村里人自己起房子,也舍不得这么抛费,基本上都只做堂屋里屋当间那一面火墙。
其实人家方同俭还真不懂啥土坯火墙,没被打倒之前人住的是烧锅炉通铜管热水的四合院,被打倒后只有破炕睡,真没见识过什么火墙。
但这人聪明呐,他倒是头一个说到点子上的,只见方老用巴掌丈量了下墙的厚度说:“夹火墙应当更厚?”
人家也不是抬杠,纯粹是这墙跟他们之前住的泥巴屋差不离厚,由不得人不疑惑。
这是全盘否认了兔狲的劳动成果,亏狲大爷昨晚上忙了半宿!兔狲窝在软绵绵的新挎包里,不满的舔了舔爪子,更不愿意出去叫这些凡人瞅见他不凡的英姿了。爪垫揉揉毛脸,兔狲心安理得的又陷入酣眠。
林星火没再解释,直接用大钩子捅了捅葫芦炉子里压实的火炭,红通通的炭火瞬间就旺了起来,紧接着最靠近炉子的墙壁另一侧就能摸到温乎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