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安吉拉·布兰森买的房子位于市郊的一个高档社区。
去那里的路上,麦克盖瑞特告诉吉布斯:“那地方地价不便宜,靠我的薪水,要不吃不喝几十年才能买间卧室。托加瓦只是个中士,他的工资更买不起。”
“说不定他有个死了还把遗产全留给他的富豪亲戚呢。”吉布斯说,但他的表情却表达的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你们刚联系我们的时候,我就让同事查了一下托加瓦的银行流水,”麦克加瑞特一踩油门,在绿灯变红前冲过了路口。“过去几年里,他没有特别大额的进账,更没有继承任何遗产,他账户里只有他的工资。”
“布兰森呢?她有没有哪个有钱的长辈给她留了一笔钱?”
“没有。她的情况跟托加瓦差不多,没有来源不明的大额财产,没有特别可疑的支出,只有每个月的薪水,而且大部分都用来支付各种账单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俩用布兰森的薪水付各种水电账单,用托加瓦的薪水买日用品。”
麦克盖瑞特的车开得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到达了托加瓦和布兰森的房子。
还没下车,吉布斯看着外面那栋雅致的二层小楼,吹了声口哨。
麦克盖瑞特也想吹。
因为那确实是一栋雅致而漂亮的房子,符合大部分美国人心中对“家,甜蜜的家”的终极幻想。
他查看了一下门上电子锁的品牌,着手给留守总部的陈浩凯利打电话,让他们联系生产厂家和经销商,拿到进门的密码。
做完这一切,他对吉布斯耸耸肩:“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吃不喝几十年也不一定能买得起这房子里的卧室。”
“一样。”吉布斯摸了摸门廊柱,又蹲下敲了敲铺门廊的木板,“这些都是好木头啊……你知道么,我一直在地下室做一艘小船。”
“船?你一个人从零开始做船?”
“对,有空闲就做一点。现在龙骨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再打磨一阵,就拼船板。”
“船下水的时候别忘了叫我。”麦克盖瑞特兴致昂扬地说,接着敛了表情,问:“你在地下室做船……你到时候准备用什么办法把它开出去【3】?”
“用桨划呗。”
陈浩凯利很快就发来了托加瓦宅大门的密码,两个都曾加入过海军的探员在门打开的同时,就抽出别在腰间的配木@@仓,用类似的动作和相同谨慎的态度,慢慢走了进去。
一进屋,吉布斯就立刻警醒了起来。
常年的一线探案经历,帮助他培养了野生动物般的敏锐直觉,让他能够察觉到很多细微的、危机来临的迹象。
托加瓦宅内虽然一片寂静,但他总觉得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麦克盖瑞特,发现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也异乎寻常地警醒,仿佛一只竖起了耳朵的猎犬。
麦克盖瑞特向吉布斯打海军内通用的手语:[屋内有人。]
吉布斯点头,也比划到:[分头行动。你查一楼,我查二楼,一会儿一起去车库和地下室。]
麦克盖瑞特点点头,无声地走向一楼的客厅。
吉布斯则同样无声地慢慢走上楼梯。
在他看不到的世界里,凯文·哈曼的鬼魂靠在二楼围栏上观察了他一会儿,就飘回卧室告诉加拉哈德:[有两个人,我看到了其中一个的警徽,他们应该是警察。都当过兵,会海军用的手语。他们有枪。]
加拉哈德转向德累斯顿,指指自己的眼睛。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给自己的眼睛施了魔法。
瞬间,他就看到了加拉哈德的鬼战友们,也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年轻人对鬼魂们飞快地比划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德累斯顿记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