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用的语气在试图轻松,可发抖的声线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但无论她说什么,那扇门都纹丝不动,于是她终于哭出来,哑着嗓子喊道:“不要闹了,我不和你吵了,你快出来见我。”
得不到回应,她身体开始往后倒,像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直直地跌坐在那间房门口。
她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眼泪不停往下流,目光却偏执地盯着那扇房门道:“好,你不出来,我就等你出来!”
场记看到这里,低头小声问:“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把门打开?到底喊不喊cut?”
方淮一瞬不瞬地盯着监视器,说:“你看不出来吗,她不敢开门。”
那扇门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打开所有希望就碎了,未知的绝望已经快把她逼疯了,所以她宁愿固执地坐在门外,守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期盼,等待想象中的男友出现。
棚顶的聚光灯下,舒应就在那儿坐着,整个人好像在静止状态,可特写推到她脸上时,监视器前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正在发疯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会崩溃。
就在方淮觉得差不多可以喊“卡”时,画面里的女人突然抱住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仿若静止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寒毛树起。
然后她放下胳膊,抬头时眼线已经糊成一团,她摇晃着站起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背后仿佛藏着一个未知的黑洞,而舒应就这么死死盯着那片虚无,眼神渐渐变得悲恸而绝望,然后她身体蜷缩着蹲下,猝不及防地尖叫起来。
方淮倏地抬头,看见了片场每个人的表情都随她动作而变化,她对身体和表演的控制实在精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把所有人都拽进了她的情绪之中。
明明剧本里只写了一句:叶芙打开旅馆的门去找男友林溪,却发现每间房都是空的,直到最后一间房也没有找到他。
连方淮都没想到,她能靠简单的剧情设计出这么细腻的表演,从压抑到爆发,远超自己的想象。
于是他满意地勾起嘴角,拿起呼叫器喊了声:“cut。”
舒应的动作随之停止,然后她似乎长长松了口气,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抬头时看见方淮坐在监视器后面,笑着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现在妆容一塌糊涂,可现场的每个人看她的神情都带着赞许,钟言心笑着拍了拍小冉道:“愣着干什么,快带舒老师去房车补妆。”
小冉这时才如梦初醒,连忙带着舒应回了保姆车。
当钟言心上车时,舒应的发型已经被整理好,她没让小冉帮忙,正自己对着镜子把已经哭花的妆彻底卸掉。
钟言心示意小冉先出去,然后坐在她旁边毫不吝啬地称赞:“小应,你真的很棒,如果单论表演,刚才那段试镜不可能有人超过你。”
舒应眯着眼从镜子里看她道:“你这话里有话啊,是想说这次试镜能不能成,不止靠表演是吧?”
钟言心叹了口气,靠着车窗点了根烟,道:“刚才你试镜的时候,江慕雅发了条微博,你想看吗?”
舒应把卸妆棉放下,接过钟言心递过来的手机,看见江慕雅发了条新微博,是在摄影棚的自拍,配文:新的挑战。
江慕雅以白富美资源咖的身份出道,吸引了很多买股粉和慕强粉,新微博的评论瞬间沸腾起来,七嘴八舌讨论:她是不是在故意爆下个饼的料。
很快就有人靠图片定位搜索出来,这是方淮新电影女主的试镜,评论区已经有人恭喜她吃到大饼。
于是舒应挑了挑眉:“她这是想自己先官宣?”
钟言心点点头:“以她的背景,提前把试镜的消息发出来,算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