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应觉得可笑:“你陆铭安想找地方住,还需要什么身份证,直接把这里买下来都可以。”
陆铭安很淡定地道:“这家酒店不值得我花这个钱,比起来,还是和你一起住比较划算。”
他说的非常理直气壮,舒应则抱着胳膊生闷气,看来这人是无论如何都要赖在她房间了。
可她实在太累了,脑袋已经没法正常运转,于是站起身强硬地道:“算了,随便吧,但是这里只有一张床,你要留下来,只能睡沙发。”
陆铭安已经不再是当年离开陆家就一无所有的少年,他现在身居高位,被自己这么冷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舒应抱着这种想法进了浴室,可在她洗完澡出来后,发现陆铭安已经摆了个枕头在那张不太宽大的沙发上,很顺从地看着她。
她强迫自己不要和他对视,直接走到床上躺下,很快能感觉到那人走过来坐在床边,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我那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的,不是气话。”
陆铭安为她把被子拉到肩上,说:“知道。”
舒应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那你能别再这样吗,别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等我拍完戏就能去美国彻底解除婚姻关系,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陆铭安手指往上,握住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说:“不行,我还没答应。”
舒应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答应?现在我们心平气和分开,就是最好的结果,再拖下去,只会撕扯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我没法心平气和,只要想到你会逃走,我就想不管不顾把你关在小岛上,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可陆铭安并没有说出这些话,他只是沉默,听着舒应渐渐沉下去的呼吸说:“因为根本没要必要结束,过去的伤害或是误会,我们可以慢慢去弥补。那天你说得话我都很认真听了,我以前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以后……再不会了。”
舒应用力咬着唇,泪水慢慢流出来将枕头浸湿。
在他们三年的婚姻里,她无数次这么告诉过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可她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像一座永远看不到顶的高山,试过无数次攀爬再到跌落,摔得痛了也累了,她的勇气只能坚持到这里为止了。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用很轻的声音道:“为什么要修补?已经破裂的东西再怎么修补,还是一碰就会碎,不如直接换个新的。明知道不合适,就不该非要强留,你几年前就知道的道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固执?”
无非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是自己提出来离婚,不甘心本来应该顺从自己的妻子,突然脱离了掌控。
陆铭安的手掌搭在她的肩头,过了好久才说:“新的,我不喜欢。”
舒应缩着身体蜷在被子里,脸始终埋在枕头里,是一个防御逃避的姿态,也不知道有没听到这句话。
陆铭安在床边坐了很久,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均匀,就扶着她的脸从枕头里解脱出来,垂下眼,摸了摸她微红的眼皮,然后站起身关掉顶灯,走到沙发上睡下。
第二天舒应照例去了片场,小冉做错事一般走过来,见舒应脸色不好看,耷拉着唇角道:“舒应姐,我真是没办法才把房卡给他的,我这种小虾米哪敢得罪陆总啊,你别怪我?”
舒应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想多谈这件事,不然今天拍戏的情绪又会受影响。
可等到上午的戏份拍完,方淮还是找到了她,担忧地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总不能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也太过霸道。”
可舒应仍是摇头道:“让我自己来处理吧,我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复杂。”
又看着方淮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