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抬头看她道:“刚才看你动了下,我就猜你要醒了,所以提前来准备早饭。”
舒应的脚步慢慢停下,胸口涌起饱胀的酸痛感。这场景很像她曾经幻想过的某个画面,他们都不再是现在的身份,住在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像世上任何一对恩爱的夫妻,丈夫为妻子准备好早晨,吃完饭可以一起去上班,再一起回家,分享彼此生活中的寻常趣事。
她连忙摇头,甩开这虚幻的妄想,走到餐桌旁坐下道:“我吃完要去剧组了,今天还要戏要拍。”
陆铭安也坐下,道:“嗯,我把你送回剧组,也要回华盈去处理一些事。”
所以他昨晚把自己带回来,真的只是陪她看日落而已,并不是要逼她做任何决定。
舒应垂着头,心里许多情绪都找不到出口,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昨天说,这栋别墅是给我的?”
陆铭安很自然地点头,她皱眉道:“我不能要,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怎么还能收你送的房子。”
陆铭安听到离婚两个字,表情冷下来,然后抬眸看着她问:“只是这栋不要吗?”
舒应一愣,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吗?”
陆铭安很认真看着她,确定她是真的不明白,叹了口气道:“我让贺谦寄到你公寓的文件,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
舒应皱眉回想,那间市中心的公寓她只用来睡觉,每次待在那里的时间非常短暂。好像是有人寄过一些东西过来,她定期会让小冉帮她整理,找出有关工作的部分给她,而和工作无关的邮件,则全部收起来堆在柜子里。
她每次回去都很疲惫,打不起精神查看,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
现在听陆铭安这么说,难道她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很郑重地问:“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谁知陆铭安摇头道:“不算重要,等你回去自己看吧。”
舒应也不再深究,手指捏着瓷盘的边缘,垂眸问道:“你昨天还说,可以接受离婚,是不是?那你能把那些文件签了吗?早点办完,可以寄到美国去走解除流程。”
陆铭安很不满地看着她:“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得这句?”
可舒应认真地道:“你说我们可以退回去,那就该按我的节奏来,既然要重新开始,以前就不作数了,对吗?”
陆铭安似乎想反驳,但终是垂下头,轻轻说了声:“好。”
舒应有点不敢相信,这算是松口的意思吗?但陆铭安的表情太难看,于是不想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先维护住好不容易得到的让步。
等她被送回了片场,趁着拍摄的空隙,马上给钟言心打了个电话。
“言心姐,你能不能帮我去G市的公寓里,大门密码你知道的,帮我看看书房的柜子里,有一些寄过来的快递邮件,你帮我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钟言心觉得莫名其妙,道:“你特地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是觉得我这个金牌经济很闲吗?”
舒应笑了下道:“那就请钟大经纪人,看在你的艺人在卖力拍戏为公司打拼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吧。”
然后又用认真的语气叮嘱道:“拜托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钟言心拿她没办法,扶着额头道:“好了好了,我过几天去一趟你家,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千里迢迢打电话给我。”
一周后,《歧路》的演员们陆续杀青,终于到了拍摄的最后一天,补拍完所有镜头,剧组就正式杀青了。
方淮看着刚补妆完等着拍最后一场戏的舒应,笑着问:“怎么样?现在什么心情?”
舒应抱着胳膊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心里好像有点空,有点舍不得。”